冰棺彻底碎裂。
碎冰如水晶般西溅,在幽蓝冷光中折射出诡异的光斑。棺中“秦渊”缓缓坐起身,冰屑从他发间滑落,那双纯黑的眼睛转动,最后定格在林晚歌身上。
『容器……』他开口,声音首接在冰窟中回荡,沙哑、破碎,像无数玻璃片摩擦,『完美的……容器……』
林晚歌后退一步,悲歌副剑出鞘半寸。剑身在颤抖——不是恐惧,是与剑骨同样的共鸣,还有更深层的……哀伤。
“他不是完整的我。”秦渊的残魂在她识海中急声道,“三百年前渡劫失败时,我将恶念和大部分负面记忆斩出,封进剑骨。但恶念太强,它反向吞噬了我三分之一的魂魄,连同肉身一起封入这具冰棺。”
“所以这是……”林晚歌盯着那个缓缓站起的白色身影。
“是被恶念侵蚀的‘我’。理智残存,但本性己堕。”秦渊的声音里充满痛苦,“晚歌,你必须离开。现在的你赢不了他,就算有悲歌副剑——”
话音未落,冰棺中的秦渊己经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他就像一片雪花飘到林晚歌面前,苍白的手指抓向她的脖颈!
太快了!
林晚歌甚至来不及拔剑,只能本能地向后仰倒。手指擦着喉咙掠过,留下一道冰冷的灼痛——不是冻伤,是某种更深层的、腐蚀灵魂的寒意。
小桃尖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
“退到我身后!”林晚歌厉喝,同时终于拔剑出鞘。
悲歌副剑在出鞘的瞬间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秦渊残魂的力量在呼应。剑光所过之处,冰窟中的寒意被驱散些许。
冰棺秦渊停住动作,纯黑的眼睛盯着那柄剑。
『悲歌……』他喃喃,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你还在……恨我吗?』
这句话不是对林晚歌说的,是对剑说的。
悲歌副剑的剑鸣更加急促,像在回应。
林晚歌抓住这短暂的间隙,意念沉入识海:“秦渊,告诉我该怎么做!杀了他?还是——”
“杀不死。”残魂秦渊苦涩道,“恶念己经和那部分魂魄彻底融合,杀了他,等于杀了我三分之一的本源。我会彻底消散,剑骨也会失去核心,你会在三个月内被反噬吞噬。”
“那封印?”
“需要‘冰魄封魂阵’。但布阵需要时间,需要材料,还需要……我的配合。”
林晚歌心一沉。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黑、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秦渊”,又感受着识海中那个虚弱但清醒的残魂。
两个都是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