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歌也蹲下来,仔细观察石板。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她将手按上去时,能感觉到石板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像在呼唤她体内的剑骨。
“闭上眼,用你领悟的剑意去‘看’它。”林孤城说。
林晚歌依言照做。
黑暗中,石板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交织成一座复杂的阵法。阵法的核心是一个剑形符文,符文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和她胸口的剑骨完全吻合。
“需要……剑骨离体?”她睁开眼,脸色难看。
“不需要。”林孤城摇头,“用你的血,混合剑骨的气息,滴在符文中央。但记住——必须是自愿的、真诚的献出。这座阵法能分辨真心与假意。”
林晚歌没有犹豫。
她咬破指尖,挤出三滴鲜血滴在石板上。同时意念沉入心窍,引导剑骨的气息涌向指尖——
血滴接触石板的瞬间,金色丝线骤然亮起!
石板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着和剑骨相同的纹路。
林晚歌取出匣子,入手沉重冰凉。
打开匣盖,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钥匙造型奇特,像一柄微型的小剑,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正是怨魂晶的颜色。
“这就是‘钥匙’?”她问。
“是其中之一。”林孤城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在地上,“完整的钥匙有三部分:剑骨、青铜钥、地图。三者合一,才能打开北冥剑墓的真正入口。”
地图很古老,羊皮边缘己经破损。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山脉河流,中心位置标记着一个剑形符号,旁边有一行小字:
『北冥寒渊,剑墓沉眠。非诚勿入,入者难还。』
林晚歌将地图和青铜钥收好,看向林孤城:“叔祖,您为什么要帮我?”
林孤城沉默良久。
“因为六十年前,我本该死在悟剑室。”他缓缓道,“那年我发现了血养大阵的秘密,被林震山废掉修为,扔进这里等死。是秦渊残留的剑意救了我——它护住了我的心脉,还传了我半式剑法。”
他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面布满黑色的经络,像被毒蛇缠绕。
“这就是代价。剑骨的气息和血养大阵的邪力在我体内冲突了六十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经脉撕裂的痛苦。”林孤城放下衣袖,“但我活下来了,因为秦渊说……要等一个真正能继承他剑道的人。”
他看向林晚歌:“你领悟了‘悲悯’真意,这是最重要的。现在,听我说完最后的话——”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