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发梢泛起血光。
但她的眼睛,依旧是清明的。
冰蓝色的清明。
《凝神印》在她识海中运转,像一座冰山,镇压着翻涌的恶念之海。恶念可以流淌,可以咆哮,但不能淹没她的意识。
她变成了一个矛盾的集合体:身体被恶念侵蚀,眼睛却冷如冰镜。
“原来如此。”血袍长老看懂了,“你在玩火。用恶念的力量,却想保持清醒。但你撑不了多久——凝神印最多六个时辰,而且用过之后,你会彻底堕入魔道,再无回头之路。”
“六个时辰,”林晚歌握紧槐木剑,“足够了。”
话音未落,她己经动了。
不是冲向血袍长老,是冲向血傀军阵的左翼!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槐木剑划出冰蓝色的弧光,所过之处,三个血傀的头颅齐齐飞起!伤口没有流血,因为剑上的冰寒之力在斩中的瞬间就冻结了所有血液!
“拦住她!”血袍长老下令。
十二个血将同时动了!
它们从不同方向扑向林晚歌,手中的兵器各异:刀、剑、枪、戟、甚至还有法杖。它们生前是不同门派的修士,死后保留了各自的战斗风格。
十二对一。
但林晚歌没有退。
她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是切换感知模式——从肉眼,切换到“镜心”。
在她识海中,方圆百丈的景象全部映照出来。每一个血将的动作、速度、攻击轨迹、灵力波动,都像慢动作般清晰可见。
而它们的破绽,像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第一个血将,用刀,刀法刚猛但下盘不稳。
林晚歌侧身,剑尖轻点它膝盖后方。冰寒之力侵入,血将整条腿瞬间冻结,动作失衡,摔倒在地。
第二个血将,用剑,剑法精妙但灵力运转有间隙。
她低头避开剑锋,反手一剑刺向它腋下三寸——那里是它生前一处旧伤的位置,死后依旧是最脆弱的节点。剑入三寸,血核破碎。
第三个,第西个……
她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破绽上。槐木剑在她手中不再是剑,是一支笔,在血傀军阵中书写着冰蓝色的死亡。
十二个血将,十二剑。
十二具尸体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血袍长老的白色眼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不是惊讶,是贪婪。
“完美……”他喃喃道,“剑骨、恶念、冰心剑意……再加上这战斗本能……你果然是千年难遇的完美容器!”
他抬起手,血袍上的眼睛图腾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