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边缘有撕扯的痕迹,显然后面内容被人为销毁了。
黑渊。喂养。气运。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刺进林晚歌的脊椎。她想起秦渊说过,剑骨是“从天泣剑尊陨落处得来”,而林嫣然透露“父亲用大哥换剑骨”,现在这本笔记又指向更深的阴谋……
“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她在心中问秦渊。
“字迹上的剑气残留很淡,但……有种熟悉感。”秦渊沉默片刻,“应该是个剑道天赋不错的林家子弟,可惜走错了路。那套隐脉理论倒有几分意思,若配合剑骨之力,或许真能打通。”
“风险呢?”
“五成会死,三成废掉,两成成功。”秦渊顿了顿,“但若成功,你在炼气期基本可以伪装成凡人,除非金丹修士刻意探查。”
林晚歌盯着那页朱砂字迹,指尖微微发凉。
她将册子合上,环顾西周——藏书阁一层依旧寂静无人,只有远处老者轻微的鼾声。
没有犹豫,她快速将册子塞进怀中,用外衫遮掩。然后抱着那三本基础剑道书,若无其事地走向借阅登记处。
老者依旧半睡半醒,接过令牌在借阅册上随手一划:“三本,十日归还。”
“多谢前辈。”林晚歌欠身,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者忽然开口。
她脚步一顿,掌心渗出细汗。
“你身上……”老者眯起眼,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有剑的味道。很淡,但很纯粹。林家这代居然出了个像样的剑修苗子?”
林晚歌垂眸:“前辈过誉,晚歌只是感兴趣,随便看看。”
“是吗?”老者笑了,露出稀疏的黄牙,“那本《基础剑式十三式》第三页有个错误——‘云剑式’的起手势应该是腕部内旋三寸,不是外翻。写书的人不懂剑。”
她心头一震。
那本书她还没细看,但这老者却能随口指出错误,且说得如此笃定……
“晚辈记住了。”林晚歌恭敬道。
“去吧。”老者摆摆手,重新闭上眼,“剑道艰险,好自为之。”
踏出藏书阁时,晨雾己散尽。阳光刺眼,林晚歌抬手遮了遮,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回廊拐角——一道鹅黄色的裙角一闪而过。
林嫣然。
她果然在盯着自己。
林晚歌面色不变,抱着书缓步往回走。胸口那本灰皮册子贴着肌肤,纸张粗糙的触感无比清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行朱砂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