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西,坡地上的影子又长了一截。方浩抹了把汗,甩在铁锹背上,叮当一声弹起一粒土渣。他站直腰,扫了一眼四周——挖渠的人还在动,可动作慢得像老牛拉车,刻符的少年手一抖,岩板上那道线歪出去三寸远,愣是没察觉。“再这么干下去,火把都点不亮。”他心里嘀咕。就在这时,剑齿虎从台子后头探出脑袋,尾巴一甩,把搭着的破布扫落在地。它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尖牙,眯眼问:“还不收工?我饿了。”方浩眼睛一转,抬脚踹了下旁边半埋着的木桩:“歇半个时辰!看戏不收灵石!”人群没人动,连头都没抬一个。“谁要看戏?”有人嘟囔,“笑不出来。”方浩不管,拍手两下:“貔貅!剑齿虎!上台!演个能让大伙笑出声的故事,演好了今晚加餐烤肉,演砸了明天你们俩去挑粪。”貔貅从石头缝里滚出来,毛都乱了,嘴里还叼着根草。它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躺平,懒洋洋说:“让我演啥?演你上次用菜刀劈石头,结果震得跳脚骂娘?”“对!”方浩一指它,“就这个!加点料,要热闹。”剑齿虎晃悠上台,四爪刚踩稳,鼻子猛一抽,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轰!整个临时搭的布景架晃了三晃,顶上那块画着云彩的破布直接塌下来,盖它头上。底下有人“嗤”了一声。貔貅翻身坐起,清了清嗓子,忽然压低嗓音,学得惟妙惟肖:“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一嗓子出口,全场一静,随即爆笑出声。几个原本蹲着发呆的汉子差点滚进沟里。“哎哟……别说了……”有人捂着肚子,“再讲一遍!”貔貅来了劲,站起来踱步,一手叉腰,一手比划:“话说那天,宗主大人手持雷纹菜刀,威风凛凛,一刀斩下——咔!石头没裂,他自己蹦三尺高,嘴里喊着‘谁家锅底跑出来了’!”剑齿虎立刻配合,猛地一蹿,原地跳起,落地时故意摔个屁股墩,嗷嗷直叫:“疼死我了!这石头成精了!”底下拍腿的拍腿,跺脚的跺脚,连那个整天愁眉苦脸的老太太都咧开没牙的嘴,笑得直咳嗽。接着它俩又演鉴定师高价收购锈铁块,剑齿虎装富商,腆着肚子摇头晃脑:“此乃上古神兵,内藏九重雷劫,只卖三千灵石!不还价!”貔貅冒充买家,当场掏出一袋“灵石”——其实是泥丸子,数得认真极了。笑声响彻坡地,连风都带上了快活味儿。演完最后一幕,剑齿虎学方浩甩袖走人,结果被自己尾巴绊倒,滚下台来。众人哄然大笑,好几个年轻人笑得躺在地上打挺。笑声还没散尽,方浩已经拎着炭块走上前,在任务榜最底下唰唰添了一行:【今日特别奖】“笑出腹肌者优先分配轻体力活”底下立马有人嚷:“我笑了八回!算不算?”“我笑岔气了!能不能免一天工?”“我也算!我还拍大腿了!”“都算!”方浩把手一挥,“只要今天没撂挑子,全算!”话音落,人群动了起来。搬石的抢着搭伴,运土的开始喊号子,还有人边干活边学貔貅说话:“系统出品,绝不坑爹!”逗得旁人直乐,一铲一铲挖得比先前快了两倍。两人一组,一个讲笑话,一个接梗,活儿干得热火朝天。有个小子刻符时顺手画了个剑齿虎打喷嚏的模样,惹得周围人围过来看,笑作一团。太阳渐渐西沉,光晕由金变红,照在岩壁上,映出一片暖色。可随着天色暗下来,笑声也一点点少了。挖渠的汉子停下铲子,靠着沟沿喘气;刻符的少年盯着未完成的阵线,眼神又空了。一人坐在石头上,喃喃道:“刚才多开心啊……可现在,怎么又提不起劲了?”没人接话。方浩站在坡顶,手里火把登记簿合上了,也没再喊什么新任务。他看了一圈,见多数人虽慢,却还在动,便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剑齿虎趴在一旁啃肉干,尾巴轻轻摇。貔貅蜷在石缝里,嘴角翘着,似在回味刚才的掌声。方浩走到坡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岩壁上的任务榜被风吹得哗啦响,火把只剩三支还亮着。那些白天笑得最大声的人,此刻低头劳作,背影沉重。他伸手摸了摸袖口沾的泥,没擦。笑能驱寒,却暖不了一整夜。:()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