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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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在医院住了十一天,实在躺不住了。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他看着正在削苹果的沈栖止,“妈,您给我办出院吧,我可不想在医院过年。”
他再也住不下去了。
沈栖止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抬头看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这孩子,伤得那么重,不好好养着,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
“您就放心吧。”盛朝往后靠了靠,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脸上还是挂着笑,“咱家家庭医生又不是摆设。我在家养着,肯定比这儿舒服。我是真受不了这消毒水味儿了。”
“这……”沈栖止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盛闵宏。
盛闵宏这几天被盛阳气得不轻,嘴角都起了个大泡,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这会儿看着病床上这个善良温和,学习又好,又乖又听话,懂事又孝顺的二儿子。
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
从小到大最让他省心了,盛闵宏神都柔和了些。
他点点头,“行,回家。到时候让医生直接住过来,再请几个有经验的护理员。”
“爸,”盛朝叫他,“人家医生也得过年。”
盛闵宏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沉:“就这么定了。要么在医院过年,要么让人过来,你自己选。”
盛朝憋屈地抿了抿嘴,知道这是老头最后的让步。
可到底还是想回家的念头占了上风,没再争。
他扭头看向沈栖止,眼神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那三十、初一总得让人家歇两天吧?初二再让人来,行不行?”
沈栖止心里一酸,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跟她提过什么要求,这回遭这么大罪,瘦得下巴都尖了,好不容易才养回点精神。
她放下水果刀,走到盛闵宏身边坐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盛,你就答应他吧。这孩子遭这么大罪,好不容易才养回点精神,我这个当妈的……”
她没往下说,声音已经哽住了。
盛闵宏叹了口气。
盛闵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冲门口的佣人扬了扬下巴:“去,安排车。”
盛朝被接回了六年前盛闵宏给沈栖止重新置办的别墅。
家里人早就把一楼朝阳的房间收拾了出来,隔壁的房间专门腾出来给私人医生住。
床铺得软硬适中,窗帘换了遮光性好的,连他惯用的一些生活用品都从老宅搬了过来。
安顿好之后,盛朝脸色惨白,靠在床头,闭眼假寐。
沈栖止坐在床边,看着儿子阖眼休息的模样,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这孩子,从小到大是最让人省心的,却又是最不让人省心的。
他性格沉稳,最乖、最听话,什么都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