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灌进喉咙,像无数把钝刀刮过气管。
我拼命扑腾,四肢沉重如灌铅,岸上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沉入死寂。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
一只手猛地攥住我的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紧接着,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腰,把我从水中硬生生拽出,甩在河堤上。
后背撞上坚硬地面,我呛出一口混着泥沙的水,剧烈咳嗽。
“被救了……”
我心里刚浮起这个念头,甚至已经开始想该怎么报答。
可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天真得可笑。
那人蹲在我身边,没有做心肺复苏。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不是关切。
是打量。
是猎人看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干什么……”我虚弱地挣扎,可溺水后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他低下头。
浓烈的烟臭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这不是人工呼吸。
他的动作,分明是另一种意图。
“唔——!”
我猛地睁眼。
对上一双浑浊、兴奋的眼睛。
王中鹤。东门村那个四十多岁还娶不上媳妇的光棍。
他见我醒来,非但没停,唾沫喷在我脸上:“装啥……穿成这样……”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是恐惧。
是暴怒。
我曾偷偷幻想过无数次:初吻该在月光下,温柔、羞涩、带着心跳加速的试探。
可现在——
竟被这个脏东西,用最下作的方式夺走了?!
“你找死——!!!”
话音未落,我身侧虚空骤然扭曲!
“放肆!!!”
两声怒喝如雷霆劈裂夜空,两道阴冷气息轰然砸在他身上!
“噗——!”
王中鹤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滩上。
青袍文判官的身影在月光下凝实,手中竹简虚影展开,幽蓝律令如锁链缠绕其四肢,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啊——!!鬼!有鬼!!”他撕心裂肺地惨叫,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我撑起身子,浑身湿透,黑发黏在脸颊。
用手背狠狠擦嘴——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