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攸宁内心盘点了一番,库房里白无常备的布料不少。
厚一些的灯芯绒、卡其布、土棉布各五十匹,细棉布一百匹,还有些用得少的其它布料,像的确良、呢绒、棉绸等各有十匹。
她自己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素芬婶子一家都不错,那就行个方便吧。
她点头,“布料做完衣服,可能所剩不多,但每款匀个五六尺应该没有问题。”
素芬婶子和春华听后,脸上笑开了花,大娃、二娃添衣有望了。
两孩子一个初中,一个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穿着短小不合身的衣服上学,夏天还能凑合,天气转凉转冷可就不行了。
这两年布票定量太少,人均三年才能攒够一套衣服的料子,正愁着呢,这可真是及时雨!
春花带着几分忐忑道:“灯芯绒和卡其布各给四尺,细棉布六尺可行?”
郭攸宁想了想做这么多衣服,只给这些报酬会不会太少?棉衣棉裤那些可不容易做。
四尺布只够给大孩子做件简单的上衣,可能领子和口袋都得拼接。
给都给了,就别小气巴拉了。
小手一挥,“各给六尺吧,这么多衣服不好做。后面还得麻烦帮忙车几个简单的床单被罩。”
婆媳俩听后两眼亮晶晶。
素芬婶子哈哈大笑,“好闺女呀,你这手缝可真大,但婶子是真的急需这些布料,给你添些钱吧,不能白占你便宜。”
春花笑意盈盈,“妹子你太好了!我还想着四尺布给大娃、二娃做夹衣得拼凑,会难看,这下好了。补钱,必须补钱,不能亏了妹子。”
郭攸宁摆手,“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后面可能还有衣服要做,就当给的定金。”
顿了一下,问道:“婶子、嫂子会做棉被吗?”
两人先感谢了她的慷慨。
素芬婶子接着回答:“你差棉被?这事好办,可以去镇上解决。那里有咱们公社开办的棉被厂,本公社的人,每年每户都有一床棉被指标,按照一块五一斤的优惠价算。
想多买就得凭棉花票了,但每斤能便宜三毛钱,你们知青同样有指标的。”
两人听后点头道谢,眉开眼笑,这可真是大好事!
郭攸宁想起唐欣女士为了给她置办一床十斤的厚棉被,动员家里四个工作人员,换了一个月的票,才堪堪凑够。
原来在这里花十五块钱就能解决!
两人还没去过平安镇,它跟县城在相反的方向,离大队有十来里地,东西没有县城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