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有常识的人妖魔都知晓,绝不要在日族人面前说出“倭贼”两个字,正如绝不要在黑魔族面前说出“黑鬼”两个字。
因为这两种叫法都是极具民族歧视的侮辱性蔑称。
对于每一个日族人而言,被叫一声“倭贼”所受到的侮辱比被当庭连扇十个耳光还要严重得多。
不知死活还未做出任何举动,李去疾上前,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日族来的不就是倭贼吗?”乐冲微笑着看向李去疾。
从马有志第一回见到李去疾起,就发觉这位新老师不论何时脸上都是谦和之态,哪怕是方才被称作“废物”时,也无愠色,就如同书中所描绘的如玉君子。
可此时的李去疾,面上的谦和退尽,目中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李去疾走至乐冲身旁,冷声道:“向不知老师道歉。”
乐冲道:“我堂堂人族皇子何以要向卑贱的倭贼道歉?”
“请借戒鞭一用。”
说着,李去疾从不知死活手中拿过戒鞭。
“用”字刚落,鞭子随之落下,落在了乐冲的身上。
李去疾没有修为,但他的力道却不小,他手下没有留情。
他常常认为无论何时也应当宽以待人,但今日过后,他发觉他错了,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配得到宽仁。
有些道理说不通,有些话说了他们也听不进去。
有时暴力真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因为疼痛比话语更容易被人记住。
一鞭落下,李去疾道:“这鞭是替不知老师打的。”
又一鞭落下,李去疾道:“这鞭是替贵妃娘娘打的。”
第三鞭落下,李去疾道:“这鞭只是因为我想打你,在我看来,一个人若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学不会,那他便不配为人。”
三鞭落在乐冲的身上,**的疼痛早不值一提。他今年十七岁,十七年来,除了父皇外,从未有人打过他,就连母妃也不曾对他动过手。
父皇惯他,母妃疼他,皇兄们宠他,弟弟们敬重他,朝臣宫人捧着他。
若说定北郡主诸葛秀是北境的骄傲,那他乐冲便是皇都中的骄傲,或许他在某些地方比不上大皇兄,但谁叫他是当弟弟的,大皇兄这个做哥哥的,自然凡事都会让着他,皇都骄傲这种虚名更不会同他争抢。
十七年来,乐冲活得很顺,从未没有吃过什么苦,更从未受过今日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卑贱的日族倭贼,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伪君子,竟然敢鞭打他。
他无法接受这个局面,沉默了三鞭之久后,失态地怒吼道:“我是人族皇帝陛下的第三皇子,是你们二人的主君,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欺君罔上?”
乐冲给李去疾和不知死活扣上的帽子很大,他的气势很足,皇家的傲气和贵气显尽,似乎他这话便是圣旨,似乎不知死活和李去疾当真成了大逆不道之人。
但很快,一道比乐冲气势更足的话自天际响起。
“是本宫给的胆子。”——
作者有话说:无厘头吐槽小剧场
不知死活:再不打架,我都要忘了我们这是玄幻文了。
王马克:玄幻?难道我们这不是蜜汁校园鸡汤文吗?
第42章第一堂课
今日有月,月旁有云,此刻晚云渐散,露出一张飞毯,毯上立着一人一妖。
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正是皇家学院的副院长佘镜演。
人未着宫装,但仍遮挡不住她的十分姿色,正是人族的贵妃娘娘宫本绿子。
众生抬头看后,皆愣在当场,乐冲的嘴微张,已然是震惊到了极致,半晌后,又是委屈,又有几分撒娇之意,道:“母妃。”
以乐冲对自己母亲的了解,一旦他做了错事,诚恳地认了错后,再撒个娇,说几句甜言蜜语,将其哄高兴了,母亲很快便会饶恕他,忘记他所做的那些胡闹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