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颤了。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我眼花。就是颤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我本来已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差点栽倒在床沿上。可这一下,直接把我惊醒了。我盯着他的脸,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刚才那一瞬,是错的吗?是不是我太想他动,所以看错了?可就在我迟疑的时候,他的手指又动了。这次不是轻轻勾一下,而是整个食指慢慢蜷起来,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我心跳猛地加快,手心都出汗了。我没敢喊人,也没敢跳起来大叫。我知道现在不能吵他,万一这反应断了,再想接上就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伸手,把自己的手掌轻轻盖在他的手上。“玄烬。”我小声说,“听得见我说话吗?”他没睁眼,也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憋回去。“你要是听得见,就再动一次。”我屏住呼吸等了几秒。他又动了。这次是整只手微微收拢,把我的手攥了一下。虽然力气很小,但真的攥了。我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不是做梦,他真的在回应我!“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吗?”我坐直了一点,声音不自觉地轻快起来,“花园里那片血蔷薇开花了,红得跟辣油泼过似的。赤燎前几天训练太猛,把自己练脱力了,现在被罚去菜园子种魔芋,天天抱怨土太硬。厨房那个最凶的老魔厨子,前天居然用辣椒炒了一锅魔蜥肉,还端上来问好不好吃。”我说着说着,低头看他。他眉头好像松了一点。“我还跟他说,等你醒了,我要把你的宝座改成外卖接单台,以后谁要点餐都得先过你这关。你说气不气人?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故意拖长音,“你那只手,刚刚捏了我一下。”我没撒谎。就在我说“外卖接单台”的时候,他的指尖确实用力掐了我一下,像是在警告我别乱来。我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你还记得巡空镜碎片吗?就是那个能接收信号的小破片。昨天它又震了一下,我没告诉你,怕你担心。但现在我觉得……你可以听见了,对吧?”我抬手擦了擦脸,继续说:“冥界的人进来了,走的是地下暗渠。他们穿灰衣服,脚印是黑灰渣,碰到光就化。我不认识他们,但书上说他们叫‘影君’,会魂引术。厉敖逃进噬魂魔海,仙门在背后搞事,现在这些人也冒出来,时间太巧了,肯定是一伙的。”我握紧他的手,“你现在最不该做的事就是躺着不动。外头一堆麻烦等着你处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只能自己上了。我能打?我能打个鬼!上次扔辣椒弹都被自己呛到。”说到这儿,我顿了顿。“我不是不怕。我很怕。怕你醒不来,怕我自己扛不住,怕哪天一睁眼发现所有人都没了。但我还得撑着,因为你是魔尊,我是你的外卖员。你说过,谁动我,你跟谁拼命。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也别想在这儿躺平。”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不是吞咽,也不是抽搐。就是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话,但发不出声。我整个人僵住。这是第一次,他做出和语言相关的动作。我慢慢俯身靠近一点,“你想说什么?”他没回答,但手指又勾住了我的。“你是想让我继续说吗?”我声音有点抖,“还是……想让我闭嘴?”他没松手。我吸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那我接着说。今天早上我去厨房转了一圈,让他们准备了烤翅,加双份辣粉。等你醒了就能吃。我还让做了糯米鸡,说是补元气的。其实我就想看你吃东西的样子。你平时吃饭跟执行任务似的,三分钟解决,筷子都不多动一下。”我笑了笑,“有一次我偷偷看你吃饭,你夹了一块豆腐,结果豆腐太滑,掉了。你皱眉看了两秒,最后用魔气把它吸起来塞嘴里了。我当时差点笑出声,还好躲得快。”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的脸。他的嘴角,好像往上牵了一下。极轻微的一点弧度,转瞬即逝。但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你还记得薇薇吗?”我忽然问。他眼皮猛地抖了一下。手指也骤然收紧。我心头一跳,“她留了日记,说你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信任的人出手。现在冥界来了,他们曾经和魔界合作过,算不算你信过的人?”我没有得到回应,但他呼吸的节奏变了。变慢了,更深了。像是在听,也在思考。“我不想当替身。”我轻声说,“我不是她,我也成不了她。但我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守你,不是因为什么契约,也不是为了完成谁的遗愿。”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如果你能听见,请告诉我——你能分清吗?分清我和她?”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的拇指,缓缓擦过我的指背。一次,很慢。像是一种确认。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明天给你带烤翅来。”我fally挤出一句话,声音哑了,“双份辣,不加香菜。”他的手指又动了动,像是在答应。窗外天色渐亮,晨光从纱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我靠着椅背,手一直没松开。倦意还在,但心里踏实了。他知道我在。他也记得我。这就够了。我正想着,他忽然动了。不是手指。是他整个人。肩部肌肉绷了一下,脖颈微微侧转,像是要翻身。我立刻坐直,“别乱动,伤口还没好!”他没停。头一点点偏过来,朝向我这边。睫毛剧烈颤动。嘴唇微张。一声极低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只有一个字。“……满。”:()魔尊的五星好评:绩效她甜爆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