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体态壮硕的男子突然崩溃,蜷缩在原地,心中满是恐惧和懊悔。
那段缺失的记忆正在复苏。
在吃掉那李子后,整个人陷入了癫狂,对血肉都产生了难以压抑的渴望。
这份记忆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他的脑海中在一遍遍回忆着他撕咬他弟弟脖子的一幕幕。
耳边更是回荡着他弟弟哀嚎求饶的声音。
而他的这么一崩溃,所有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他们也同样如此,那该死的记忆正在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身为一个人,然后去吃其他的活人,如野兽一样去撕咬,去活啃,哪怕当时的意志不由自己主导,还是很难接受。
一个人的崩溃将会影响群体的情绪。
其他人的情绪也被触动,处于崩溃的边缘。
只有李出尘三人全程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人总要长大的,要试着去接受自己。”
领队的这名修士从怀中取出一张灰色的符箓夹在手里甩了两下。
呼的一下,一团灰色的火焰便在他的指尖燃烧。
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即使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还在脑海中不断反复,但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整个人的内心很是平静。
就这样,所有人被那只飞蛾载去了这座大青山的山顶。
大青山山顶的风很大。
抬眼望去,这座山顶被削成了一片开阔的平台。
地面铺着青黑色的条石,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苔痕。
平台四周是一圈低矮的云海,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将山顶托在云端。
山下的一切都被云层吞没了,只剩下几座更高的山峰在云海里露出青黑色的尖顶。
李出尘向下一看,已经有许多人比他们更早一步抵达了这里。
这山顶的平台上还停着数十只体型夸张的各种妖虫。
有的像一座小房子,有的长着数对透明的翅膀,有的浑身甲壳泛着金属的光泽。
原来这清风观的道士是走的御兽流。
李出尘心中呢喃。
这清风观不只是御兽流,还是御兽流中的一个分支,虫修。
以秘法驱使虫兽,修炼、御敌、赶路。
由于虫子的种类颇多,而且能力更是五花八门,以至于这些虫修的上限很高。
不过在李出尘所处的时代,御兽流整体都处于边缘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