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科应该比你好吧,你有时间做我就有时间做咯。”
“不要那么自信好吗?我最近也练了很多题呢,不一定就比你差。”
“对了,周末要不要跟我去图书馆。”她话锋一转,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我。
我有一种莫名的预感,眼前的这个女孩待我绝对不像是普通朋友,她倒像是……倒像是有点喜欢自己?
“乱七八糟的,想啥呢?”我立刻让自己的思绪清醒过来,眼睛却有点不敢直视眼前的姑娘了。
“这周末要补课欸,就放一天也去图书馆吗?”还没等她说话,我就开口打断了她欲张的嘴。
“你去不去嘛?反正我是要去的。”
“等我过几天再看吧。”那两件事还困扰在我的心头,我不知道跟她出去这么一趟会不会突发什么变故。
“OK。”上课铃中断了我俩之间的对话,她很轻盈地从椅子上弹起,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看着她那高挑的背影,心中有些恍惚,我想这就是我遇上的第三件麻烦事了。
中午,在张磊的旅馆,我特意多带了一份外卖上去,他果然还没有吃饭。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憔悴,但眼神中又多了一丝狠辣,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但又不好意思多看他几次。
“还是一样吗?这应该算是你逃出来的第三天了吧。”我扒着碗中的米饭大口吞下,斜着看了他一眼。
“嗯。”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沉思起来。
“钱还够吗?”我夹起碗中的猪肉一口吞下,看他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让我食欲都不好了。
“省着点够撑到两周后了。”
我看向他那碗没吃过几口的猪脚饭,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明天,最迟后天,我估计你妈妈就会来找我了。”我试图说些能让他安心下来的话,但还是能感受到他那焦虑的神经,就像是一团尖锐的风滚草突然就扎在了我的身上。
“嗯。”他点了点头,也在尽力让自己安心下来。
“她已经有两天没去上班了。”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些轻佻的话被我扼杀在了心里,眼前的这个男孩比我想象的更加敏感,也更加细腻。
据说这些平时不爱说话的孩子跟常人相比心思更为深沉,就像是盲人们的听力通常都会比普通人的更好。
“要是我那天晚上没有干蠢事就好了。”他没有扭头看我,只是一个人在那小小声地念叨。
“要是我没有给他那点春药就好了。”我的脑中突然蹦出了这套说辞,罪孽如同滔天巨浪般向我涌来。
我想躲开但又束手无策,只能站在那里任凭海浪扑打,幸好我这个人脸皮子比较厚,这点小风小浪还是能承担起的。
可是他呢,那个皮肤有些黝黑,平常不爱说话的孩子会怎么想呢?
想到这里,我又扭过头去悄悄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要学会面对将来。”想了半天,我也只能这样子安慰他。
“嗯。”他又是这样应了我一声,那声音长长的,缄默中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疲惫。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地方待下去了,他的悲伤严重地侵蚀了我原本就有些焦躁的神经。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盒饭,其实我那碗饭也就吃了一半,这浓郁的情感已经把我的小鸟胃填满了。
“好…豪哥。”
他站起身来将我送至门外,临走之际,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叮嘱他一句。
“把自己的心看明白来,过了心关才能过情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