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陆西吸了吸鼻子。
“是啊。”周裕树收拢手臂,按照取暖的本能,继续挤压距离,“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干什么了?救她的命还是救我的命?”
陆西大言不惭:“姑且是救了你和她的命。”
他笑了出来:“那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我。”
“我也要谢你,”她礼尚往来,圈住他的腰来贴近身体,为了力求真诚,回馈给他同等程度的谢意,“谢谢你养我。”
陆西短暂放下悲伤恼人的思绪。
他们现在拥有这么美丽的生活,就不要杞人忧天以后的事了吧。
陆伯海要去复查,请了周裕树作陪。
一路上,年轻人如坐针毡。他受到很高的礼遇,并不用当司机。但真的坐在车里,心想还不如让他来开这趟。
因为真的很尴尬。
所幸很快到了医院,陆伯海进诊室,周裕树等在外面。
这里和普通的医院很不一样,更像一个工作室。外面有座位,但不是普通的长椅,外面还贴了观赏性的艺术画作,而不是医生简介之类的橱窗。
他想,有钱人去的医院果然也能让人大开眼界。
周裕树等在外面,看着天花板发发呆,盯着地面走走神,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伯海出来了。
看他在笑,结果应该不算太差。
周裕树很有服务意识,问他是要回家还是要去辛陆。
陆伯海按下他的手,说不着急:“去你家看看。”
这位功成名就的中年人本意是想去看看周裕树的工作环境以及陆西的生活现状,但搞得周裕树慌不择路、手足无措。
他赶紧扯谎,让陆西撤退:“我约了全屋除虫,要喷药水,你快出门,晚上再回来!!!”
言语之紧迫,用上了三个感叹号。
陆西被动至极:“什么鬼?”
周裕树只能强调:“出门!”
好在陆西惜命,收拾起东西就出门去了。
周裕树和陆伯海到的时候,家里没人,整洁亮堂。陆伯海大致参观两眼,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夸他:“不错。”
陆伯海定时要吃药,周裕树给他倒了杯水。仰头吞药,自然回落,门后那张“特别的人”公约就这样映入眼帘。
中年男人看不清,眯着眼睛问:“那是什么?我看到陆西的名字了。”
“哦哦哦,”周裕树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干脆用一个谎圆另外一个谎,“我跟陆西约着互帮互助,生活啊工作啊之类的。”
“陆西能跟你互帮互助?”
听起来,陆伯海对自己女儿的德行十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