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意识到佟予归伤心不是需要解决或者应付的事,而是牵着一根浅浅的线捆住、拉着他的心,牵到微微抽痛。
他的感官像是一下子被扫清灰尘,比任何人都敏锐。而曾经,他故意任由其粗糙,自以为这样才算强大。
佟予归:“有一点吧。但你不用担心。”
“因为这样只会疼一下,不会反复折磨我自己。很快,我又因为你愿意向我坦诚而高兴。”
瞧着摇摇欲坠的晶莹,袁辅仁忍不住追问:
“那你现在为什么哭呢?”
佟予归流着泪说:“因为我理解并正在感同身受,你曾经害怕我随时会离开的恐惧。”
“当我因为你不理解我而默默生气,口头赌气,你也正因为无法理解我而心怀不安吧?”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真有意思(7)
19岁的袁辅仁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佟予归好心伸手合拢。
袁辅仁心中占有欲、恨意、心酸决了堤,狠狠抱紧眼前人,恨恨地品着嘴唇,摸着一切越界的柔软肌肤。
毫无意外挨了几巴掌。
袁辅仁一点松手的意思也无,被打了还狠瞪着人,愤怒道:“你还有底线吗?怎么能这样对我!”
佟予归听这倒打一耙的言辞,气笑了。
“你该问问自己说了做了什么,耗费我多少青春,把我逼成这样的!”
他毫无心理负担,狂抽一通小袁,小袁正是锋芒毕露的年纪,哪里好惹。
小袁反客为主把佟予归摁到沙发上。
佟予归挣扎大叫:“你只想搞我!你暴露嘴脸了吧!”
“我才不要喜欢你!”
你在害怕我什么
袁辅仁没说话,佟予归伸指点了点面前的唇:“不能咬舌头。”
袁辅仁垂下头:“这是坏习惯。”
会让佟予归伤心的坏习惯。
佟予归摇摇头,一点点捋着袁辅仁的额发。这两个月来没去理发,长了一点。
“不坏,别紧张,”他柔声说,“想不说就不说,暂时说不出口,就等下一次再说。”
袁辅仁:“不是的。”
山上下来的游客已三三两两散尽了,连椋鸟和鸦雀都抓着翅膀的影回了巢,天低到要掉下来,像棉被一盖一整片。
而他们站在出口处几十米,一块巨石后面。
薄厚适中的唇张张合合。“这次说不出,就永远说不出了。”
佟予归换了个姿势坐在石头上,牵着袁辅仁的手指,将头虚靠在他胸口。
“我会听,无论要等多久。”
“但我希望下次接吻的时候,你嘴里没有血味。”佟予归察觉到交握的手指一僵。
他扯下遮蚊的面罩,对袁辅仁露出令人安心的笑。
“如果有,我也会亲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