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精壮的身体忽然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佟予归蹲下身,贴着他的左耳:“别怕。”
“我才不怕,”袁辅仁语气威严,“只是被链子勒的嗓子难受。”
佟予归极轻地笑了一下,忽然不厌其烦一圈圈拆开缠着的链子,扔到地板上。
袁辅仁瞧着那一摊借口,心沉到谷底。
佟予归并排蹲到他身侧,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袁辅仁嘴唇动了动,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手被铐着跪在地上,但他的膝盖和手腕仿佛没有知觉一样。
只有舌尖的痛感格外尖锐。
一只手扳过那张脸,佟予归凑近了,脸垫在侧下方与袁辅仁接吻。
袁辅仁微微启唇,血水从唇边流出。
佟予归忽然流了泪,主动搂着袁辅仁的脖子,用舌头撬开面前的唇,疯狂在齿间扫荡,饮下每一丝血水。
他哽咽着问他最爱的人:
“袁辅仁,真有那么痛苦吗?”
“不隐瞒,不撒谎,不会让你轻松,只会让你痛苦吗?”
短暂的沉默让他们连成了一尊易碎的雕塑。
“我试试。”袁辅仁哑声说。
作者有话说:
别扭小袁真有意思(2)
佟予归奇道:“你不知道吗?”
袁辅仁声音是一种典型的少年人的假作镇定,佟予归听得新奇无比,然而内容更让他惊掉下巴。
“我应该知道。我去寝室去教室找过你,你不在,而且不知为何,里面换成了……16级。”
佟予归:“嗯……嗯?!”
他去了母校?都毕业七八年了吧!
佟予归愕然了。
袁辅仁:“你在广东吗?我家里人的号码也打不通,打开手机只有你的。我能不能去投奔你?”
佟予归哽住了,原生家庭快成他一生噩梦了:“别去,我在济南。”
他说了地址,叮嘱袁辅仁原地别动,西门口等着。他严重怀疑袁辅仁路上出了车祸,或被砸晕了,醒来之后失忆了。
佟予归拿起二手丰田的车钥匙,匆匆下楼赶去。
我大哥脑子不好
“试试”之后是长久而沉默的大喘气。
袁辅仁坐在墙角,按着胸口,仿佛刚从溺水的处境中脱险,深深地呼吸着。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佟予归一直坐在他身边,轻轻地摸着他的头。
“你想要一个拥抱吗?”
他听见这样的问题。
“我还想和你做。”袁辅仁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是这种应答,别说强制压住佟予归,他连调情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佟予归起身,留给他修长的小腿和丰满的大腿,袁辅仁以为佟予归要换一个屋子睡,他捂紧自己的肚子,像那里被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