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别喊我年轻人,我说不定比你大。”
司机:“88年属龙,阴历6月。”
佟予归:“这不巧了吗?我87年属兔。”
司机师傅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佟予归边啃羊肉串边摸出身份证。
“不骗你。”
司机师傅彻底无语了:“额滴神呐,你才是哥!伙计你咋长咧?”
佟予归:“随便长长。”自从复合后叮嘱过,袁辅仁在他累昏后的护理也加上了面部和颈部保养。就成果而言,想必没偷懒。
司机师傅:“你不是北方人吧?”
佟予归点点头,比他还小一岁的司机露出释然的表情,佟予归便没揭穿真相。
这位师傅相当会接话,挑开话题一句句聊了本地旅游避坑经验,只是在方言的加持下,能听清的不多。
结账过后,司机师傅忽然一拍大腿。
“你说催你回那人是你屋里头的?”
佟予归点点头。
司机师傅立马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他:“你完了。不回,家里头的不该发飙吗?”
佟予归干咳几声:“现在回也是要发飙的,倒不如玩够本。”
等他想好,再去面对。
聪明如袁辅仁,一遍遍呼唤时再痛,到这会也该转过弯来,猜出长时间的关机是在飞机上。否则电子文娱电子支付时代,谁在闲来无事时能忍住两三小时不摸手机呢?
旁边接话的路人口音也不太陌生,袁辅仁细一琢磨,忽然凝固在当场。
陕西口音,且不像陕北那么浓重难懂,方言掺普通话,多半是在外来人口流动多的西北枢纽——西安。
啪一声将他惊醒,袁辅仁扶着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竟然恰好是西安。
他的……母亲和妹妹定居的地方。
说老实话,佟予归第一夜在酒店里睁着一双眼熬,翻来覆去听袁辅仁说的“我爱你”,听的肝肠寸断,听的热血上涌,恨不得马上插一双翅膀飞回去,抱着袁辅仁要这可恶可爱的家伙在耳边说千千万万遍。
不过,在酒店走廊里踱步几圈,他又冷静下来。
对待袁辅仁,如果不能慎之又慎,让他拿捏住贪婪和期待,还不知要摔的多惨。
想到袁辅仁阴云密布的脸色,佟予归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弓起背。但一料想袁辅仁最善于控制一张善变的脸皮,不知有多少情绪是演出来方便调控期待的。
他胸膛里那颗心忽然又像被醋腌过冰水泡过,又酸胀又冷,可怜兮兮躺在路边。这样一颗容易爱也容易受骗的心,要是他自己不珍惜,难道祈求袁辅仁收敛把戏吗?
佟予归掐着胳膊咬着唇,在酒店长廊上慢慢走,前台小哥走过来问他,是否客房有什么坏了需要修理或换房?
他无奈摆了摆手,笑着走回去。
一回房,又咬上舌尖上热的一点,只觉心血倒流。他仿佛生了病,又像含了一块刚煮出锅的苦胆,有口不能言。
他想,情感上想不通,理智上总该数一数,不能一牵扯到袁辅仁便耗尽心气,爱、恨和无奈一波接一波要冲垮他一般。
他暗暗数着袁辅仁避开他来西安的次数。每一次,都这么巧,恰好他忙得脚不连地,别说年假,休周末都困难。虽然设计院忙时很忙,相对正规的院没项目的十几天还是能调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