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不求:“喂喂喂,说了带你的邪门外道离小白远点儿。袁辅仁你什么意思?你在怂恿什么?”
许小白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直发虚汗,赌咒罚誓:“真没留。迟哥哥你信我,我要敢做,就罚我连着三年每天跪着挨抽。”
迟懒得理这种袁辅仁身上学来的嘴上跑火车的恶习,对袁道:“也可能他提前回家了。快回去哄哄吧。”
袁辅仁不断重复。
是的
对
就是这样。
阿予只是一时之气。
于是留了小白原地看车,迟、袁二人打车直奔袁辅仁家中。
一辆出租在高架桥上疾驰。
半长发的乘客乍一看秀美端庄,鹅蛋脸,白瓷肤,小巧的鼻子下巴,开口却是男人的嗓音,仔细一品又有些清脆和柔媚。
“尽量开快些,但别冒险。”
“我能开窗散散烟味吗?”
佟予归话音刚落,司机不好意思地掐了手上的红塔山,“哎,开就行。”
“去机场走这条路容易堵吗?”
“这个点多数人都吃午饭,不堵。看你也从饭店里出来,赶飞机这么急?”
佟予归微笑得相当疲惫。
“不急。”
他摇下车窗,高楼飞驰而过。
“我现在最不缺时间,做什么都不急。”
他短暂开了机,一下蹦出十几条未接来电。
佟予归快速查了最近的航班,订了票,摸了摸内侧口袋的身份证。
说来讽刺,其实他前天起了愈合创伤的心思,今晚在高档酒店订了套房预备外宿。时间刚好纪念大三伊始和袁辅仁在维修店谈地下恋的那一段,还买了以庆祝开业的名义送去的同款花。
避开玫瑰,选用了牡丹菊,大丽花和百合。
还铺了学生时的白衬衫和短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比起袁辅仁的出手大气,他确实只能搞些廉价又随性的小玩意儿。
比起袁辅仁的深思熟虑,绝不吃亏,他又次次满心欢喜地上当。
这一回刚见证过别人上当,惨痛割肉认输,立即闻到袁辅仁为自己定制的香香饵料。
他才不上钩呢。
他有一瞬间很想咬钩,取得短暂的欢欣,瞧一瞧对面袁辅仁所谓的拜把子兄弟迟总的难看脸色,又熄了心思。
他不能一次又一次挨骗吧。
他应该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最大的不一样在于他对袁辅仁无所求,除了这个人本身。袁辅仁的前景诱惑,金钱攻势,假作亲近,即使他看不破也很少被吊着走。
除非,袁辅仁哄他高兴,他心甘情愿接受诱惑,也接受甜言蜜语因为工作、疲惫、一时兴起,甚至只是单纯的忘记而食言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