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回头看去,像看一个个笑话。
他不是全然的好人,他自甘风险,他无视佟予归的情意承担事业向上爬和资产跃升的代价。
他再痛苦,再无助,再悲哀,
又哪里有资格向佟予归倾诉呢?
………………
万一阿予彻底了解他是多么自私和卑鄙,也讥讽他,嘲弄他,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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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要自取其辱吗?
不知不觉,袁辅仁趴在床上,被佟予归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后背。
这实在是一奇景。
一个身上狼狈至极,衣物被尽数撕破,身上还残留着粗暴的痕迹,神情却无限温柔,一点也不怕怀中那一位。
一个明明高大健壮,善于强逞力气,无论是财富还是想要的人都势在必得,却面朝着床倒下,无法掠取。
佟予归轻轻哼着他听不懂的民谣,他努力抗议: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袁辅仁:我不知道。
袁辅仁:我又惹祸了。我几乎要强迫成功了,你不生气吗?你说我试着做正牌男友的话,我闯祸你会更生气的,你为什么不惩罚我,我很害怕。
佟予归:我想,你是不是应激了?
袁辅仁:那是什么?
袁辅仁:我很痛苦,我不想说。
佟予归:好。
佟予归答应得如此干脆。
袁辅仁反而心里没底,忍不住抬起头。他的眼镜早被没收了,佟予归的面目模糊不清,他的过往也化在这两潭溶溶的水中。
他不合时宜地想,人在这样的水中淹死是不得超生的。
他的耳朵坏了一只,眼睛也不怎么好用,幸而还有些钱。
他努力维持身体的健壮,但他知道自己只能一天不如一天。
袁辅仁听见自己卑鄙地留下反悔余地:“如果哪天我又想告诉你呢?”
佟予归捏着他的耳垂。
“我会听。我什么时候都会听。”
“你想听,你凭什么想听?你希望我是弱而非强吗?”
佟予归默不作声了一阵。
“我希望了解真实的你,而不是到分到死都被蒙蔽。”
“但如果每次都让你这么痛苦的话,还是算了。”
袁辅仁哑着嗓子:“我感觉更好了一点。”
“等我好到一定程度,我或许会告诉你。”
佟予归:“嗯,今晚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