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心头拌上一股酸酸的劲。
紫烛闪着星点的火,正半硬着斜插白瓶,他握上拳慢慢将气泄了。甫一退出,袁辅仁生怕自己反悔似的,立即拉了裤链扛了人,大踏步向电梯走去。
水温调到正好,佟予归趴在浴缸底,头歪在浴缸边。前面疼,后面黏,腿上不老实,一动一动。
佟予归是醉了,又不是没有知觉,含混着半句求,半句骂,只求支配他身体的人能叫他爽快些。
袁辅仁在粤语上仍是半吊子,但不至于连脏话也分辨不出。他一脚踏在浴缸里,一脚在外蹬着干净地板。
他用湿手推了推眼镜,佟予归腿上过电一样一抽一抽,扯着他的遗留一阵一阵流出。
缸中人身下积了些调试温度放的薄薄一层清水,白色挂在肌肤边缓慢释出,一点点扩散、稀释。
半清不浊的水流过袁辅仁的脚面。
他动了动大脚趾,戳上白而软的大腿。
不妨再次涂成粉色。
间杂几道红色指印的那种。
他喉结动了动,一时不察,略高的水温先后烫得佟予归和他一个哆嗦。
烫得一缩一放,水上又多浮一小股白,随即又和水相互稀释成微浊。
袁辅仁干脆一脚踏上两丘中间,向水中压了压,让扩开的旱洞整个浸在水中。
可惜,挂上的白霜似乎已穷尽,没有更多他渴望的景象化开。
袁辅仁收回脚,在浴室地面上半蹲下,一指探索深挖,果不其然,又带出些吸在深处不肯放的。
温度正好的水一层一层漫过,迅速冲开白色,了无影踪。
袁辅仁失望地擦擦手,忽然意识到:
佟予归半个身子都泡在化着他污浊的热水中。
掉了汗,冲了灰,却裹了别的浑浊。
袁辅仁狠掐掌心,阻止自己沿着这事想下去。
克制,克制。
他想起车内换的几个姿势,寻思着会使肩颈腰背哪几处发痛,沿着后腰和着热水向上按去。
佟予归酸疼久了,尖着嗓子舒舒服服叫了几声,无意识鼓励道:“老公,继续。”
袁辅仁呼吸停滞了一瞬。
“怎么叫你舒服?”
白瓷浴缸白身子,近乎清澈透底的水没到肩胛骨,湿了半截的黑发在水中一晃一晃。佟予归本来半张朱口,进了些脏了的热水到嘴里,喉结一动咽下,便鼓着腮帮子闭上。
袁辅仁又问两遍,按摩不停。
佟予归没再回答,配合着塌腰抬背晃脖子,一副享受的派头。
袁辅仁有些泄气。但憋了这么久,好容易解了两回渴,也算不虚此行。
他收拾心思,强迫将注意力集中到背过的经络图,咬着舌尖一个个念出单调的名词。
风池,大椎,肩井……
忽然,佟予归爆了两句粗口。袁辅仁手上轻了些力气,眯眼,留神细听。
佟予归骂他不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