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还在哭诉。
“哪里随便?哪里轻浮?虽然我薪资比你高,但给你花的钱,每一分也是我出差和熬夜挣出来的!我的钱也都是血汗钱,买房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怎么这样说呢……?”
沉重而灼烫的真情流露如岩浆一般涌来,将他埋住而难以思考。
佟予归不知自己如何答应的,又怎么被拉着一气呵成完成了初步的登记手续。
出门后,袁辅仁在旁静静抱着一袋资料,他反复捏着那份合同,看了又看,仍有些不真实感。
谢意在如此沉重的付出面前微不足道,爱意是他唯一拥有却又难以拿出来交换的东西。
最后他问袁辅仁。
“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永远在我身边,不会离开。”
佟予归小声:“这是我本来就要做的,不能用来还这个……”
袁辅仁笑出声,得意道:“但你终于肯承认了。不算白费。”
佟予归低头,片刻后,捧起身边人的手,在无名指上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
一直到快要分别,佟予归都没再说什么,一味地抬着亮晶晶的眼睛望袁辅仁。
袁心里着急,偏偏他又要维持形象。
虽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至少叫他吃两口肉,不行吗?
就是养一头耐饿又老实的狗,几个月只吃素,不吃肉,也该汪汪大叫了。
他说:“上海有一家俱乐部,据说它跨年夜的活动很有意思,我没怎么去过酒吧之类的地方,你那天晚上飞来陪我一起,好吗?”
佟予归笑了笑:“正好我也见识一下。”
袁辅仁掏出一封精美的信函:“这是它的单人邀请函,地址写在内封。我可能会加班,你提前进场的话,等我。”
佟予归好奇接过,默默按住广东人的本能,咽下装还装全套的评价。
俱乐部的入口有些难找,但也没那么困难。
毕竟以艺术的方式假装小众,是在亚文化界比较大众的事。
要进正式入口,还要经过一道镜子迷宫式的暗门,不过佟予归扩充素材时看过类似的设计,要解开对他来说并不难。
一脚踏出,又被拦下。
穿着皮裤,化着仿真累累伤痕的男人挥舞着皮质项圈询问:“你需要这个吗?”
“还是这个?”另一只手上是一条遛狗绳式的不锈钢链。一端是能绕在手上的皮环,另一端是一个巨大丑陋的搭扣。
佟予归不做声,男人指向身后两堆。
“放心,发放的是未拆的。”
佟予归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俱乐部。
他说:“可以都不要吗?我只是来这里陪我的男友看个热闹。”
男人笑起来,唇上一圈银色小环随之乱晃:“无主之物在这里是有危险的。那样的话,你一看就是未经此事也不愿服气的雏儿,不知有多少不守规矩的s会盯上你。”
笑完,男人提示新客人:“你可以静心想一想,你和男友在平时相处中,谁更偏向于服务和屈服?谁更倾向受支配?”
“顺便提示一下,这种倾向和插入的体位无关。”
佟予归认真琢磨起来。
袁辅仁愿意在冬日一次次提前起床做早饭。
袁辅仁主动跪着用嘴服务他。
袁辅仁被他打几下也不还手。
他恍然大悟,以为自己已完全弄懂了。
佟予归自信满满:“你的提示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