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袁辅仁说。
佟予归嘴唇哆嗦了几下,自欺欺人地退让。
“确实,无名指有戒指却没有公开的妻子,可能在工作上有影响吧……”
佟予归抬起头,满眼惶恐:“那也没什么重要的,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我,我太不切实际,要求太多了……”
袁辅仁垂下眼。
“我要去上海工作了。”
“异地也可以,或者过两年我提升一下自己,跳槽过去找你。华东院也很好……”
“找工作对我来说并非难事。我想留,本来能留的。”袁辅仁盯着身前人的眼睛。
“我不留,只是因为我不愿意。”
和他相接的两根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却仍未松开。
他抽出手指,狠心说出那句:
“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颤抖变成了抽泣。
“为什么?我,我惹你不高兴了吗?我有哪里不好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好聚,好散。
袁辅仁语气柔和,试图淡化:“毕业即分手的情侣不是有很多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不一样呢……?”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
怒吼在他耳边炸开,他耳朵又在嗡嗡响了。
袁辅仁真不愿意这样。
“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吗?”
佟予归吸了吸鼻子。
“……说吧。”
又抓上了他的手,几根手指在他手心挠啊挠。
“你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的。不要这么快拒绝,好吗?”
又试图撒娇求饶,软磨硬泡。
袁辅仁嘴唇哆嗦了几次,还是无法越过自尊的门槛,说出自己都觉得可笑,却像高山险峰一样横亘着无法迈过的理由。
他大脑飞转,寻出了另一处确切的错。
“你从小被娇惯的太厉害了。一直对家务毫无自觉,又时不时对我乱发脾气。”
“和你同住的这几个月,很亲密,但,也有点累。我想,打拼起来,我没法兼顾你和海量的工作。”
一见佟予归如遭雷击的表情,袁辅仁暗叫不妙,生怕又横生枝节,连忙找补。
“当然,我不是说你很坏……你长这么好看,有脾气才是正常的,是我供不起你。”袁辅仁惊觉,他带出了长久埋在心中的一句。
佟予归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死死扒住他的手,可怜地去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改的。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我做错了,我任性了,你跟我说……”
佟予归满脸是泪,还在为他找借口:“对不起,我太没自觉了,把你的喜欢磨没了。”
“我好喜欢你……我会改,不要放弃我好吗?”
最后,佟予归咬着发白的嘴唇,狠心把戒指盒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