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事都有风险,事事都无依靠,怎样才能把风险带来的利益最大化呢?
靠近,服务,甚至掌控,调动能吸引活钱进出并部分截流的资源。
仅靠长处,仅靠勤劳和知识,能取得多大的回报呢?
袁辅仁已然心无旁骛,便决心出人头地。
他发现,调动他人的聪明才智,他人的资金,他人的资源,为自己的发展添砖加瓦,才是最值得花心思的。
因为在资金的过手中,要么是掠夺,要么是被掠夺。
至此,方向已经相当明确了:抓住金融行业试着放松束缚的新兴板块。
原本,他还规划过另一条路。
但富二代迅速成熟以后,恐怕大学时的玩伴就成了黑历史吧,像郎父和老乡维持的表面友好一样。
况且,也没有硬留在这里的意义了。
袁辅仁在学习新的技术模型很快。但他看过很多遍,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国内的股市不是有技术就能混下去的。
究其原因,是因为设置初衷是倾向于发展实业而非投资取益,对公司方有过多的倾斜,哪怕是难以扶上墙的烂泥。
经过考察,袁辅仁认为,还是一系列现代金融理论模型的发源地——美股,美国期货市场,最适用于短线操作。
因为这个国家无论披着多么脉脉温情的人文面纱,究其规则,允许无底线的压榨和掠夺,也会奉承最狡猾的逃避法律和欺骗,把最无耻的说客和律贼奉为座上宾。
而且,最妙的是,这个国家一次次吹起泡沫又破灭,美元价值却依旧坚挺,比45-49年的金圆券更缜密和疯狂。
它允许金钱空转,允许无尽的账面财富投向根本不可能有同等回报的公司,允许最突兀最奇葩的创新神话参与规则复杂的掠夺。
只有在这种迫不及待要让金钱脱离实体,以无限增殖的资本温床,才能吹出全球性的泡沫,榨出无底线的油水。
在觥筹交错中,哪一美元是肮脏的呢?即使有,也会在狂欢中洗净。
最大的难题是进入的资格。以他的学历和经历,想要直接攻入相应的大公司有些难度。不过袁辅仁做好了冒险的计划。
或许,能借朋友一用,作为他的敲门砖。
如不成,他也有保底的办法。
袁辅仁静静地等待时机。
沉迷于这种幻想和期望,盖过了偶尔的隐痛。
终于,借着开始四处活跃的“小郎总”,他狐假虎威,进了一家做海外金融市场交易的新兴公司。
郎风一场大病过去后,精神好多了,给他推荐时更是亲自到场站台。
袁辅仁挤出一个笑容,遥遥点头。
还能发挥这般最后的作用,也不算白结交了。他俩都仁至义尽。
至于假意中掺着那份对朋友的真情,似乎一出门就消散了。
四月,顿悟后的袁辅仁,糊弄两篇看上去像样的本科论文,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余下时间,还能和难得聚在一块的室友们假作不舍,相互叙一叙同学情谊。
有一天,他和两个舍友如常下了宿舍楼,却看见瘦了几分的小美人红着眼圈,半个身子躲在他洗好的被子后瞧他。
袁辅仁心中警铃大作。
把室友糊弄走,他快速折返回来。
他心中没有一丝绮念,一个和他有染的同性恋跑过来,这不知是多么大的麻烦。
佟予归又在求他,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无比烦躁,酝酿着无限的恶毒,似乎要把一整个月自作自受的精神折磨都倾泻到眼前人身上。
好像有视线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