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法心安理得地绝情。
“有一点。”
“不想回家的话可以去酒吧2楼住一晚。让alain去接你吗?”
“还是别麻烦老冯了吧。”佟予归故意说。
袁辅仁没笑。佟予归以为这是个笑点的,但不总是有用。
“飞机真的要起飞了。”
“你坐了头等舱。”
“对。”
“真的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一路平安。”
佟予归就近找了一个连锁酒店住下。他发消息问袁辅仁,前年玩出格了涂的药膏叫什么名字,而后静静地等降落。
屈辱在刺痛中放得无限大,膨胀到能把他整个包起来,又被针刺一下就脏兮兮地啪一下破掉,裹住他。
佟予归翻了个身,转头问许小白有没有好用的推荐。
小白:难友啊!
袁辅仁发来时,他已经洗好澡涂过了,睡得很香。
不及格情人:你伤的严重吗?
不及格情人:我错了。
37岁的袁辅仁面对着空荡荡的机场酒店房间,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抄诗,实在想不到21岁的自己胜在何处。
他自己都嫌弃,不愿意多回想。
蠢,但自以为是。
慌慌张张,几头跑的穷小子。
腿脚摔的不太好,养了三四年。一边耳朵残了都舍不得配助听。
没什么钱,也不愿意痛快地给佟予归花钱。
连实习租房都要蹭朋友的便利。
一犹豫,没把小男友留到身边,也支持不起他读研,逼得两人堪堪读完本科就工作。
无论怎么想,21岁的袁辅仁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除了佟予归也没人会凑上来。
37岁的袁辅仁越想越想不通,捶了一下床。蓬松的白枕头狼狈地跳到地上。
非要说的话,体力和颜值都在巅峰,除此外,毫无可取之处。
黑暗中,一双眼睛危险地眯起。
他浅薄而可爱的老情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贪恋肉yu的,典型的同性恋。
08年底。佟予归,袁辅仁21岁。
导师的朋友对佟予归相当照顾。
前期手忙脚乱一些,一天干过十三四个小时,10月末他开始画大作业,葛先生就帮他挡一些与建筑设计无关的杂活。
不然,人手不足的情况下,画图之余,新人该和安全员一起多去工地跑一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