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模模糊糊想起,孔只骂了两句就跑了,孔的爱人开跑车来,不能路边停太久。
面目模糊的责问的影子溶化成一摊水,他意识到是自己不满意。
佟予归有些沮丧,瞬间意识到,既然在梦中,他可以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用顾忌任何人。
于是,佟予归顺流而下,放弃了意识中的逻辑和清醒,换取一个十足的美梦。
18岁的袁辅仁小心翼翼问他,没有别人追你的话,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20岁的袁辅仁天天黏着他,一有空就贴在耳边说最喜欢你了。
23岁的袁辅仁鼓励他,抱着他耐心地讲人情世故,最后安慰,有我在,搞错多少都不会有事的,我们重头再来。
25岁的袁辅仁拿出几十万的存款,和他一起买了房登记了共有人,亲着他的耳朵说,我想和你有一个家。
30岁的袁辅仁把他带到万锦,观灵,宣布这是我的爱人,然后才是,不要再试图给我介绍约会对象。
32岁的袁辅仁带他一起,动身去西安看望袁小棋家里再次动手术的母亲,向母亲,妹妹介绍了他。小棋笑着说嫂子好。
36岁的袁辅仁辞去观灵科技的职务,一身轻松,所谓的环球旅行进行一半便放下,跑去他实地考察的项目陪两个月,到处不讲道理地宣传所有权。
45岁的袁辅仁和他一起规划后半生。
60岁的袁辅仁生了点小病,躺在床上,握着手腕要他照顾才能好。
接近百岁的袁辅仁躺在洒满阳光的院中闭目养神,忽然侧头问他,现在,你能相信我能够一生和你在一起了吗?
啊……
他的眼眶成了一汪泉,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变成一条细而长的蜿蜒的河。
还少了哪一部分?
穿过乱石密林,阴翳的绿树,鲜嫩的青苔,灰白如亲切面庞的巨岩。
22岁的袁辅仁珍惜地接过戒指,推到无名指底,亲吻羞红了脸的佟予归,说:
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然后承诺,我迟早会把这个换成对戒送给你的。等我。
29岁的佟予归故意在许下生日愿望时出声,袁辅仁坐在右手边,听的一清二楚。
再睁眼时,身边人说,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一辈子过下去。
袁辅仁捧出那盒黄金小玩意,眼中闪烁着惊喜:
我们什么时候去国外结婚?这是我早准备好送你的订婚礼物,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或者在国内找几个朋友办一个仪式聚一下……
但这些不重要。
浅棕色的瞳温柔地与他相对,相互照应着对方自年轻至衰老的面孔。
因为,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佟予归有些飘飘然了,他徜徉在这个梦中,陶醉无比,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刺耳的闹钟及时打断念想,佟予归一把摁掉。
没多久,门被一脚踢开,银质勺敲着瓷碗边。清脆的声音惹人心烦。
佟予归把夏凉被边往上拉了拉,蒙住头。
“起不起?不起是预备在家做我的x奴吗?正好我也懒得伺候你吃饭,你自己趴在地下跪着吃,如何?”
袁辅仁倚在门边,吊儿郎当地晃着拖鞋敲着碗。开口就不是些好话,但佟予归听多免疫了,不会轻易被逗得脸红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