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突然从一只手的指尖摸到另一只。
“干什么?”
“真够凉的。”
“不会比天气更凉。”佟予归凉丝丝地说。
“吃饭没?”袁辅仁摩挲着他的手指。
“吃不吃饭你都不能耍流氓啊。”佟予归嘟囔。
“下馆子还是买小吃?”
佟予归不知在想什么,愣了一下。
“买小吃的话,你不能像今年春天那样,大半都留给我,自己饿着。”
第一次那个倒春寒的小雪天。
佟予归轻易被这人压了去,本有点恍然若失的不真实感。
进校门时,红薯鹌鹑蛋豆浆等一系列小玩意挂在车把上,每个都没尝两口,袁辅仁留的牙印克制又细小,和他的高个子全然不符。
这个吸一口,那个啃两口。
这姓袁的……
红薯有点烫。
他想干嘛……
烤鹌鹑蛋的蘸料蹭嘴角上好多。
要不狠一狠心不见他了……
冰糖葫芦怎么这么粘牙呢?
见面的话,下次该怎么面对……
豆浆里放的糖是没化好。
实在伤感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袁辅仁:幸好你不知道这个招人嫌的家伙是我
我就说嘛,你不是认真的
我就知道,我不配
顺便,开了wb,长佩_苦夏糖水店。欢迎来找我玩,有空会回私信。另外有会做线上小说封设的老师可以推荐吗?大致想法是风景加留白处线稿。
手冷(上)
大学生多半是贪吃的,汪曾祺先生说,有几个钱都喂进了肚里。
佟予归也不例外,但他没见过袁辅仁真贪吃。
这人贪馋只在嘴皮子上:主动提了想吃这个那个,如把子肉,临沂炒鸡,也不会吃得很香,吃相相当端正,甚至有时没吃几口,就不知在琢磨什么,举筷子的速度慢了许多。
哪怕是街边小吃,也勾不起他多少馋虫,好像尝过几口咸甜味道,便对袁辅仁短暂失去了吸引力。
虽如此,袁辅仁食量并不小。佟予归在餐后一边喝可乐一边打饱嗝时,无论盘里剩下一堆青椒和少许肉,还是大半盆木桶饭,袁辅仁都能在几分钟内一扫而空,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无底深渊。
有这样一个聚餐的伙伴,好处在于不怕浪费,可以尽情大胆地品尝没下过的馆子没吃过的菜,坏处在于摸不透他的喜好。
有一回袁提出吃盐焗虾,新上的鲜河虾佟予归忘情的吃了大半盘,才发现袁辅仁面前没几个虾头,正专注的捧着一本二手单词书。
“忘了给你留点了,再给你点一盘吧。”佟予归这么提,那人说,还是看书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