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蛛网,一个藤蔓软笼子。
他嘟囔:“怎么没拔刺啊。”
袁辅仁把花也圈进来,离他半寸远,微枯的花瓣边缘和挤压的花苞形状清晰可见,他有点同情那花和他落到相同境地,任人宰割。袁辅仁说:“我帮你拿着花,就不用拔刺。”
袁辅仁还说:“怎么来这里不喝酒?知道爱护身体了?爱护身体就不该这样。”
他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他不喜欢自己口齿不清,袁辅仁可能没听清或故意曲解。
他先说:“我醒了再喝酒。”
耳朵热热的,催眠。
佟予归再说:“你别太放肆,你想想,狗在主人困的时候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佟予归头一偏,趴着吧台上。意识还在,身体动弹不得。
他似乎被抱紧,但从以往经验来看,动作算轻柔的。
他只来得及说,“好狗狗。”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日常不过还蛮开心
信任局
佟予归醒来时脑袋空了空,拾起思绪费了些时间,耳边隐约有英文口水歌声音,远远的,不真切。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赌赢了。
他给自己下了强效安眠药。这段时间内不是自然入眠,会睡得很沉,很死。
失业到现在,多数社会联系也切断了。
伤害,迷jian,全身刺青,彻底禁锢在袁辅仁装好还没搬去的小别墅……
这段时间,足够袁辅仁在他身上实施一切而不被发觉。
佟予归冒这么大风险,以自己为饵。要评估的是,袁辅仁在失去一切约束和后顾之忧后,会怎样对他,是否能遵守约定。
袁在商场的本性已在美股期货市场和国内资产交易上暴露无遗。鬣狗,秃鹫,吸血鬼……
最不受公司欢迎那种短线热钱的投资人,买入只为卖出,不惜把水搅浑,让千里之外数年的苦心经营化为乌有,上下震荡。
唯利是图,忽视道德。
他要看袁辅仁待他有几分。
似乎,还对他佟予归买账,不忍心撕破温柔的假面。
《safe&sound》舒缓地响起,泰勒的声音相当有辨识度,一听就是胡非在吧台点酒顺便点的。
“youwillbeallright。noonecanhurtyounow。”
等下如果躺太久,不能当面告诉胡非,他一定要追加视频电话说你的品味真的就那样。
顺便,解除一下电影中场在厕所,给胡非发去,“超过24小时没见面或视频就帮忙报警”的后手准备。
命运还是得加一道属于自己的保险,不能孤注一掷打水漂。
渴,没忍住,动一下喉结。
脑袋被扶起,轻轻按着穴位,刮着耳廓后方。佟予归说:“瞒不过你。盯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