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害得我不得不掩藏心事,单纯地纵情享乐,陪你谈情难说爱。
沉稳了这么些年,你也要变成我的同党啦。
开心不开心?
“我快开心得爆炸了。”他对袁辅仁说。
没骗人,佟予归感觉大脑里的多巴胺像洪水一样从上游混着泥沙倾泻而来,在石头和树枝上破出绵绵不绝的泡沫。
他是坏人。
他是反派2号之究极隐藏款。
他的电影剧本坏掉了,男主角和反派是同一个人,又没有男二和男三出场,于是他对这个浓墨重彩的角色倾注心血,又爱又恨。
雨下的很大很密,喧嚣远去,车毁的不成样子,反派大嫂浓密的黑卷发,饱满的红唇在水色中格外靓丽,老大阴沉着失魂落魄,老式打火机磨砂轮点不起火。
他把切了头的雪茄摁在白胸脯上,女枭雄——旧情人笑得愈发危险迷人,捧着男人的头,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这是一个与主角无关的长镜头。观众们屏息凝神,除了——
袁辅仁性感微厚的唇把他堵在椅背上,无路可退。
有点苦。和茶糖不一样,是浓郁可可的香气,微甜从舌尖递过来。佟予归想起自己说过烟有臭味,除非压力大的要死,不想抽。
粉玫瑰压在二人间,隔着一层纯棉布料,一层塑料包装纸扎他。
意为初恋的花,不热烈,不浓情,却同样扎人。花没去刺,很新鲜,胸口有点潮。他相信,袁辅仁胸口带鞭痕,只有更痛。
于是佟予归揽上肩,抚上背,加深了二人的痛楚。
刺都扎透了包装纸,粉玫瑰在明暗交叠间,一副被摧残过的楚楚可怜。
分开时,袁辅仁主动抹掉拉丝的口水,沙哑嗓音道:“在影院约会,可以在电影的亲密镜头下接吻。”
“你说的那个是节日爱情烂片唯一的作用。”佟予归回应。
佟予归捏了两颗爆米花。
已经不太脆了。
再放下去,到影片结束,肯定不适口了。
他肚子尚饱,问袁:“吃爆米花不?”
“给你买的。”
“喂你爆米花,吃吗?”
“吃。”
初恋的粉玫瑰扎过,袁辅仁的后脑勺也来扎他的胳膊。好在两次他都甘之如饴。
黑暗中,佟予归的听觉异常灵敏,也异常发散。
他听见头发和纸桶摩擦,却想到咔哒咔哒的铁轨,卧铺闷着淡淡的失眠在夜里驶过;
他听见咬爆米花的声音不算清脆,指尖挨着牙齿,碰着热气,思考刚才听见的究竟是通过骨传导还是空气;
喂了几次后,佟予归已经能熟练掌握桶到嘴唇的距离。
英勇正直浓眉大眼的男主角发出了决绝的宣言,沸腾热血,他听见不存在的舔手指的声音,迷醉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