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涯上的诡异事件帖子到网游里不好打的怪,王小波的书,再到学院乃至村里的八卦。袁辅仁也配合,没作半句多余的计较。
能第一时间拾到嘴边的聊完,他有些意犹未尽,又去搜肠刮肚。
他说到高中老师的女仔在她训学生时吓哭,说到a2纸如何难寻……
他隐约觉得有些和袁辅仁说过了,可无论他聊什么,袁辅仁都像头一回听那样捧场,为人处事滴水不漏。
他不由得道:“你这种人以后一定会赚大钱的。”
袁辅仁说,“我要是真发财了,送你一套黄金首饰,一块好玉做的无事牌。”
佟予归哈哈大笑,“我又不戴,要那些做什么。”
十年后袁辅仁真送了,这暂且不谈。
佟予归又提及月初同村的小叔结亲,好不气派。厨师是从附近几家山庄并县里酒楼请的,斩了几十只走地鸡,早起他帮忙按着现宰的猪羊,热闹极了,汤鲜肉美,鲜掉眉毛。
“这才叫钱花到刀刃上。”他舔舔嘴。
“你又不结婚。”袁辅仁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冒,扫兴道。
干净地上划一条线,家里人在这边,他孤零零在那边。偏偏他不知道袁辅仁在哪边。
大学还有三年,他不想这么快听到确切答案。多半很伤人。
作者有话说:
这06年的回忆章写的特别顺,好开心。酸酸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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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不结,关你屁事。”他压低怒火。
袁辅仁也识趣,补救道:“你想吃美食,想出去玩,以后别的亲友都约会结婚去了,可以喊我。”
佟予归快气笑了:“怎么?现在不是吗?我们宿舍都闲的要命,我和谁出去的次数有你多?你呢?别人的空都轮不上才来找我吗?哦差点忘了,你在自己宿舍孤零零的,跟舍友不搭茬,才纡尊降贵,巴巴地寻我,不惜献身。”
袁辅仁低声下气地道歉,没一句佟予归想听的,反显得他理亏。
他干脆打断道:“你敢不敢保证,你就是第一个想找我,和别人无关。”
袁辅仁迟疑地“我……”出来,两秒没有下文,他便挂断了。
他们确实不是该每日通话的关系。
洁净的,膨胀的,甜美的,精心雕琢的,千变万化的单恋美梦,坍缩成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块,竟还没自行消灭。
或许再努力一下,姓袁的就能说:“我……最挂念你。”如果没有,停在“我想你了”也很好,“我不知道”也能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一酸。
好多,好多种答案都可以被接纳。其实,佟予归很好满足的。
但是他要把其他一切可能的答案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天袁辅仁起得早,站在小广场边背不下开场白。夜来小雨把一切印上瘢痕,月季也缺了香气,扯下一层玫红纱裙,做错了事般蔫向一边。阳光不足,照得脸颊也潮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