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解几分钟,他意识到,这题最大的难点在于仅有一部分,且分子不为1。
他不得不引入其他的部分用于转化,而变换出的结果仍难以处理。
再解题也是浪费时间,但谈判时间还有。
“我不会。”
他放下笔,又重复一遍。
那人这才收回目光,放到他身上。
“不会不要紧,我来给你讲讲。”
他躬下身,从佟予归冰凉疼痛的指尖抽了笔,几下列出式子,得出结果。接着,在空白处列出详细步骤草稿,一点点拆开来讲。
佟予归内心焦急,根本听不下去,只盼他早早说完。正题是敲诈也好,辱骂也好,他受不住这般煎熬了。
“同学,”莹如白玉的手指在眼前一晃。
突然,耳边传来温和磁性的嗓音。
“你听懂了吗?”
“土建与水利学院,2005081300xx,佟予归同学?”
他惊的跳起,摔在座椅上,吱呀一声。
“你你……你怎么知道?”
现在,24年的佟予归想,他知道了。
伸手摊开那张潦草的画图纸。原来,他只记着那次丢了杂志,实际还丢了一张批改过的课上练习画图纸。
翻来覆去瞧,边缘处却并没有名字,单一个黑色“佟”字,学号也不完整,仅有后4位。
他顿时疑窦丛生。
和当时一样,他选择直接问这家伙。
“你怎么知道我完整学号和全名的?”
袁辅仁又让他猜,他毫不客气,“猜个屁。我要撒尿。”
谁传憋尿智商上升急中生智这种无稽之谈,他要逮着了,非跟其人不客气。
一阵响动,袁辅仁来的有点慢,却没带来钥匙,而是拿了一个小盆。
“你尿吧。”
佟予归双手搓了搓,左手挥拳直击他面部。
打发猫狗呢?
拳头被一把捏住,袁辅仁表情相当轻松,甚至吹个口哨,换上和那时一样的笑,高高在上的戏谑毫不掩饰。
怎么没意思?可操蛋了。
他想起来了,这人骨子里一向很恶劣,只在他工作糊涂的间隙哄他两句,装专属温婉厨娘,便骗他十几年不得翻身。
“你不尿我拿走了。”
“你要是生我的气,地板上,床上都行,反正是我收拾。你给我添麻烦,我也正好有办法麻烦你。”
狗东西如是建议。
他狠狠呸了一口,心说再憋一憋也无妨。姓袁的总不能真憋的他到处拉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