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很快分好了工。
徐瑾睿坐在优孟旁边,两个人对着电脑,一个插U盘一个建文件夹,把各班交上来的音频按班级归类。
优孟做事有条理,每拖进一个文件就在表格上打个勾,徐瑾睿在旁边帮她对名字,偶尔低声说一句“这个文件名不对”或者“这个重复了”,优孟就点点头改过来。两个人配合得默契,不用多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季翊和江灼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节目单草稿。
优孟说先排个大概顺序,不用太细,把同类型的放一起就行。
季翊拿起笔,开始一个个往上写——唱歌的放一块,跳舞的放一块,小品的放一块,器乐的放一块。
他写得快,笔尖在纸上刷刷的,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唱歌,唱歌,跳舞,唱歌,小品,器乐……”
江灼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在纸上写写划划,没说话。季翊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扭头看江灼:“你说唱歌和跳舞哪个放前面比较好?”
江灼看了一眼他写的顺序。“都行。”
季翊眨眨眼:“都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放都可以。”
季翊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回去继续写。写了几行又停下来,又扭头。“那你说器乐放中间还是放后面?”
江灼又看了一眼:“中间。”
“为什么?”
“放后面没人听了。”
季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写。他写得快,但时不时停下来问江灼一句,江灼就答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问题都回答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季翊写着写着,身体不自觉地往江灼那边偏,自己都没意识到。
过了一会儿,江灼偏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看了两秒,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笔。
季翊愣了一下,感觉到江灼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冰凉凉的,像刚从水里拿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江灼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
“笨。”江灼说,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安静,季翊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江灼已经在他写的那张纸上开始改了。
他把同类型的节目一个个划开,中间穿插上别的类型——唱歌、小品、跳舞、器乐、唱歌、相声、跳舞……一边写一边说:“同类型的放一起,观众看到第三个就腻了。穿插着来,中间有变化,不会审美疲劳。”
季翊盯着他改完的顺序,看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比刚才顺眼多了。
他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那你也不能说我笨啊。”
江灼偏过头看他。两个人并排坐着,离得很近,季翊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眼底的光。江灼看着他,没说话,嘴角弯着一点。
季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盯着那张被改过的节目单。
“我就是没想那么多嘛。”他小声说。
江灼收回目光,把笔还给他。两个人的手又碰了一下,这次季翊提前感觉到了,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