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了电话,把车牌號发给老赵,附了一行字:“苏a·d8370,查登记信息,查行驶轨跡,十分钟內给我。”
车拐上环城高架,往城西方向跑。
老赵的回覆在第九分钟到。
“苏a·d8370,登记在一家叫顺和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註册地址南城工业园,註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法人代表是个掛名的,二十三岁,无其他社会关係。工商穿透到第二层,实际控股人通过两家合伙企业持股,最终落在一个自然人~姓魏。”
萧凛把车停进加油站的边角车位,没熄火。
方蕊的车停在三號加油位旁边,一辆白色的轩逸,她坐在驾驶位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萧凛敲了敲车顶,方蕊推开副驾车门,他弯腰钻进去。
车里全是薄荷烟的味道,方蕊的菸灰缸里摁了三个菸头,手指夹著第四根,没点。
“说吧,你查到什么了。”
方蕊把未点的烟搁进烟盒,从座椅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三张列印件。
“我有个线人在银行清算系统里,上周给我递了一份异常流水。有一笔跨境匯款,从香港的一个离岸帐户匯入內地,收款方是三家空壳贸易公司,金额拆成了三笔,每笔都卡在外管局的申报閾值以下。匯款备註栏里有一个项目代號~就两个字。”
“甲壹。”
方蕊抬起头,盯了他两秒。
“你已经查到了。”
“路径不一样,结论撞上了。”萧凛翻了翻那三张列印件,数字、帐號、时间戳,格式是银行內部导出的原始流水。“这些东西你还给谁看过?”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写稿,车就跟上来了。”
萧凛把列印件塞回信封,递还给她。
“这些东西先压著,不要发。跟你的车我来查,你最近一周別走固定路线,上下班时间打乱。”
方蕊把信封塞回座椅底下。
“萧凛,你自己也小心。能派车跟人的,不是街上的混混。”
萧凛推开车门,脚踩上地面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母亲打来的。
“小凛,妈的医保卡今天在医院刷不了,掛號窗口说帐户被冻结了,让去社保中心问。你爸的药也快吃完了,下个月的慢性病门诊报销~”
“妈,您先別急。我下午去处理。”
掛了电话,萧凛在车里坐了五秒。
医保帐户冻结。不是系统故障,不是欠费停保,是“被冻结”。
他拨了老赵的第二个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我母亲的职工医保帐户,今天在医院终端被冻结,社保编號我发你。你进人社系统的后台,查冻结指令是谁发的,操作终端在哪台机器上,操作人的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