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淒迷,灕江水波暗涌。
一艘乌篷船在江心隨波打转。
杨楼立在船边,漆黑的长枪重重拄在木板上。
“杨师兄,有发现吗?”
“暂无。唐兄呢?”
老唐趴在船舷,盯著深不见底的浑浊江水,揉了揉鼻子。
“水里没什么感知。”
“连条大点的鱼都没有。”
船篷內,叶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脸色微白,旁边亚纪扶著他,
这是搭档配合许久的默契了。
“蛇回来了。”
“水域之中无异常。乾净得有些过分。”
却见老唐立於船头,忽然抬眸。
视线穿透重重烟雨,落向远处连绵起伏、如泼墨般压抑的群山。
幽暗中,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一抹灿金骤然闪过。
“不在水里。”
“或许……在山中。”
……
“那群山是凶险至极的地带,常年毒瘴瀰漫,地形错综复杂,我劝首席与诸位,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大厅內,筹光交错。
胡鳞端著酒杯,眉头微蹙,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模样。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目光讶然,淡淡道,
“哦?”
“我很好奇,什么群山能凶险到连混血种都不能涉猎?”
胡鳞面露难色。
路明非没有给他编造理由的时间,目光陡然锐利:
“如果是这种危险地带,那不就说明正是我们任务地点的死侍、甚至是龙类藏身所在吗?
“怎么胡先生反而三番五次阻拦,不让我们去?”
胡鳞张了张嘴,
“还有。”路明非步步紧逼,
“我们来这里已经是第二天了。此地负责的龙渊阁专员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接头的却是你一个当地世家的人。”
胡鳞一副侷促的样子,
“那……那是因为……”
“因为人被你们杀了?”
路明非语气隨意,好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
全场死寂。连音乐声都显得刺耳。
“自然不是!”胡鳞脸色大变,慌忙摆手,“路首席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