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似乎心安了些,闭着眼,将脸蛋贴在慕容锦脖颈处。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躲在慕容锦背上偷偷地笑了。
“公子……奴婢其实……也是个坏丫头……”
慕容锦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脚步未停。
“奴婢……偷偷在公子的院子里……种了好多好多解语花……还……还悄悄把玉儿种的玉语花……挪走了……嘻……”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虚弱,却带着小小的得意和狡黠。
“解语花很好看的……真的,夫人给奴婢取的名字,就来自解语花……公子,公子……以后奴婢不在了,公子要是再看到院子里的花开……说不定也能想起奴婢呢……嘿嘿,真好……”
慕容锦眸光微动。
他想起来了,玉语确实曾气鼓鼓地跑来跟他告状,说姐姐坏,把她辛苦种的花都弄没了。
解语的声音越来越低,断断续续:
“公子……玉儿太笨了……伺候不好公子……公子以后,一定要再找个聪明的小丫头伺候……至少……要比玉儿聪明……最好……也要比奴婢聪明……奴婢……其实也很笨的……也就公子不嫌弃奴婢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模糊,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交代着琐碎的心事。
这些话,平时她绝不敢说,此刻却在意识朦胧间,毫无保留地倾吐出来。
慕容锦依然没有回话。
他也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
背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
解语原本微弱但还算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浅薄,随即又迅速微弱下去,几不可闻!
“解语!”
慕容锦低吼一声。
他猛地将她从背上放下,抱入怀中。
怀中少女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小脸苍白如雪,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着冰霜。
她似乎想对他笑,嘴角努力地向上弯了弯,却连一个完整的弧度都未能扬起。
“公子……奴婢知道……公子才舍不得……丢下奴婢呢……公子……最喜欢奴婢了……奴婢是公子最喜欢的小丫头……”
慕容锦死死地抱着她,用自己同样冰冷的身躯试图温暖她。
他想说话,想斥责她胡言乱语,想告诉她不许睡,想命令她撑住……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解语不是撑不下去了,解语是……不愿再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