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的目光掠过余航紧攥沈瑶的手,又扫过她脸上那副进退两难的神情。
他並未强硬分开两人,也未再多问,只以体贴的口吻开口,未將余航放在眼中:
“一起送吧。”
谢云舟视线落向沈瑶,语意深长:
“別让你学姐为难。”
这话听来是体谅沈瑶夹在中间的窘迫,实则已將一同送的提议,悄然转作难以推拒的选项。
若余航执意不肯,反倒成了那个让沈瑶为难的人。
沈瑶直到此刻,才隱约窥见几分谢云舟与方允辞相似的地方。他比方允辞冷得多,话也少得多,骨子里却是一样难测的底色。
余航脑子里显然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能坐车回学校,还能继续和学姐待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他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点点头:
“好。麻烦你了,云舟哥。”
於是,三个人以某种诡异的和谐,坐进了谢云舟的车。
车在燕大校门外停下。谢云舟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为沈瑶拉开车门。
她刚站定,男人便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带著珍视。
“下午有课?”他垂眸问。
余航也跟著下了车,大约是没睡醒,或是习惯性粘人,很自然就靠在了沈瑶身侧,脑袋还无意识地在她肩上轻蹭了一下。
谢云舟整理衣领的指尖一顿,隨即恢復如常,只抬眼冷冷扫过余航。
沈瑶感受到身旁的重量与那道冰冷的视线,脸上仍掛著得体的笑:
“对,下午有课。”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谢云舟。
他看起来很平常。除了眼底那抹未敛尽的冷意,与平日那个清冷內敛的谢云舟似乎並无不同。
“去吧。”
谢云舟收回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目光平静地看著沈瑶。
沈瑶点点头,又看向几乎又要睡著的余航,无奈地轻推了推他:
“学弟,醒醒,到了。”
余航含糊地“嗯”了一声,站直身子揉了揉眼:“学姐,那我先去上课,晚上找你吃饭?”
“好。”
余航听见答覆,这才像彻底清醒,朝谢云舟隨意摆摆手:“云舟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