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河高铁站外没有横幅,也没有欢迎队伍。
只有招商局一辆商务车,周远航的一辆旧越野,还有齐学斌自己那台车停在路边。
招商局负责人站在晨风里,心里还有点发虚。
“齐书记,咱们这样接,是不是太素了点。”
齐学斌看了他一眼。
“人家来是看条件,不是来听锣鼓。”
“今天谁敢给我搞成招商秀,谁明天就回去重写项目说明。”
招商局负责人立刻闭嘴。
几分钟后,车到了。
下来的人不多。
一个四十岁上下,穿浅灰夹克,戴眼镜,神色很平。
一个三十多岁,背着电脑包,走路很快,一看就是技术线。
还有一个更年轻些,负责终端装配和供应链协调。
既没有领导派头,也没有媒体最爱拍的那种“大厂气场”。
可越是这样,招商局负责人心里越清楚。
这批人不是来走程序的。
是真来看东西的。
为首那人先伸手。
“华鼎那边的消息我们不管,今天我们只看条件。”
话说得很直接。
齐学斌也不绕。
“清河今天也只拿条件说话。”
双方握了一下手,便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上车去长鹏。
路上,那名做通信模组的工程师先问了一句。
“我们听说清河这边刚在新能源汽车全国平台上退了一步。”
招商局负责人心口一紧。
可齐学斌像是早料到会有人提这句。
“退的是一张被收编的桌子,不是长鹏,也不是清河的产业线。”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
但很显然,这一句已经被他记下了。
车先开进了长鹏电子电控实验室。
这里和整车总装线不一样,没有那么大的轰鸣声,可屏幕,线束,控制器和拆开的车机总成堆得到处都是。
周远航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连白板上都把近几个月长鹏车机和远程诊断里最烦的几类问题列好了。
导航绕路。
方言识别差。
远程报码粗糙。
通信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