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儿子,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劲头,
她现在要是过去叨叨两句,保不齐还要被嫌烦。
徐静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看著儿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和担忧混在一起,
烧得她五臟六腑都难受。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是当妈的,当妈的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往火坑里跳?
她得为儿子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下去了。
想来想去,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儿的根源,
不在丈夫,也不在儿子,而在那个叫林晚秋的女人身上。
对,就得去找她!
徐静芳眼神一定,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她要亲自去会会那个女人,把话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她不吵不闹,她就摆事实讲道理,告诉她,他们陆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她儿子陆泽远是多么有前途的一个大学生。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就不该来招惹她儿子,耽误她儿子的前程。
这是为了儿子好。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她转身回了自己屋,
从掛在墙上的一个帆布挎包里翻出自己的钱包和钥匙,
又对著小镜子胡乱抿了抿头髮。
然后,她拎起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蓝色提包,
看也没看客厅里的儿子一眼,径直就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被带上,风风火火的。
她要去学校。她要去找到那个林晚秋,
把这些事掰扯清楚。
她觉得,只要自己把话说透了,那个女人但凡要点脸,就该知道怎么做。
徐静芳迎著外面刺骨的寒风,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那张写满了“为了儿子好”的脸上,
满是义无反顾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