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衝上去,把这张狗屁东西撕个粉碎!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那张粗糙的纸边,
正要发力,旁边一个路过的同学连忙拉住了他,
小声提醒道:
“哎,顾老师,你別撕!林班长交代了,谁都不许碰这张大字报,她要留著当证据呢。”
“是林晚秋不让撕的?”
手已经摸到大字报的顾长庚,动作顿时僵住了。
他只能尷尬地收回手,用指尖在纸面上重重地拍了拍,
发出“啪啪”两声闷响,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既然是林晚秋不让撕,那顾长庚肯定不敢撕。
他知道,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他心中的怒火却像是被堵住了出口的洪水,根本压不住。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宿舍楼,想第一时间找到林晚秋。
宿舍里空无一人。
他急得团团转,正好碰上林晚秋的好闺蜜赵秀梅。
“秀梅!晚秋呢?出这么大事儿她人去哪了?”
“顾老师你回来了!”
昨天林晚秋简单的和赵秀梅说了一下她和国营採购王主任的瓜葛,
赵秀梅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长庚,
顾长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校外跑。
虽说这只是林晚秋的猜测,顾长庚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不是他做的不重要!
就算不是他亲手写的,这件事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
只要他噁心到了林晚秋,那就该死!
今天就算打错了,也绝对不冤枉!
他衝到校门口,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国营厂而去。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的王海,正心情大好,
优哉游哉地骑著他那辆擦得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赶往单位。
报復林晚秋给他带来的那种病態的快感,让他兴奋了一整晚,
连睡觉时脸上都带著笑。
他一边蹬著车,一边忍不住哼起了自己最爱的那段京戏:
“我本是臥龙岗上散淡的人……”
今儿啊,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