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用了多年的记事本,隨手翻开,里面都是她工整秀丽的字跡。
而其中一页,还密密麻麻地抄录著林晚秋发表在报纸上的那篇散文。
当时抄下来,她並不知道这是林晚秋写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篇文章。
宋文君的心里五味杂陈,
像打翻了调料铺子,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开店做生意,给吴家当家教,给国家捐款,和农业部的领导有来往……
这些消息,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她对林晚秋刮目相看。
而当所有这些事情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时,那种衝击力是顛覆性的。
一个越来越可怕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
並且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迅速地生长、蔓延,逐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宋文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却依旧沉闷得厉害。
她重重地、长长地嘆息出声,那嘆息声里,
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但即使如此,她依旧摆脱不了那个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难道,自己真的,有眼不识泰山?
这个念头,让她这个一辈子都骄傲、都自信的女人,
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深刻的怀疑。
。。。。。。
这一夜,宋文君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夜的辗转反侧非但没有消磨掉她的精力,
反而像是给她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怒气冲冲地穿衣、洗漱,连早饭都没吃,
抓起自己的挎包就出了门。
直奔那个诬陷林晚秋的主管所在的国营工厂。
她宋文君的儿子,不是谁都能拿来当筏子踩的!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太岁头上动土!
几乎是同一时间,京都大学林晚秋的宿舍楼下。
经过了一夜的加急调查,
一大早,张所长眼圈发黑,但精神却很亢奋。
他亲自开著警车,再次来到了林晚秋所住的宿舍楼下。
毫不犹豫的將国营採购科长王海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不用张所长说得这么详细,林晚秋心里也能猜个大概。
会用这种大字报手段来害人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