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沈洪年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熟悉,就像……就像……
他突然背脊生寒,猛地想到了那个在梦境里捅了他一刀的人。
那人当时压低了声调,但依旧能听出来,是宫里的太监。
怎么会是他?
沈洪年一时间思绪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
“福公公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这个时候还能自由进出大理寺的人,要么是老王妃的人,要么就是付太后的人。
从前,福满是先帝身边的红人,如今还能在大理寺随意出入,想必就是付太后的人了。
“沈驸马说笑了。”福满语气平淡,“我只是听说,大理寺卿一早出城去了白马寺。
我呢,也不想问沈驸马昨夜跟大理寺卿说了什么,只想在这里等点消息。
若是白马寺的消息合我的心意,今日就当我没来过;若是不合我的心意,沈驸马恐怕就得吃些苦头了。”
这一刻,沈洪年几乎可以断定,福满就是付太后派来的。
也是,若是那个女人也重生了,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这么说,福公公终究还是来送我走的。”
沈洪年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半点也不想死。
他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眼下这困局该如何破解。
“沈驸马这话,看来是白马寺还没传来合心意的消息。”
福满面色一沉,眼底瞬间布满杀机。
沈洪年猛地想起梦境里,刀子刺进后背的剧痛,他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一旦乱了阵脚,就真的没有生机了。
“那得看福公公想要什么样的消息。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坐下来聊聊。”
沈洪年强装镇定,他清楚,宫人弄死犯人的手段多得是。
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太多事没做。
福满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很快有宫人抬了椅子进来,又奉上了茶水和点心。
两人隔着木栅栏对坐下来。
“福公公这些年一直近身伺候先帝,深得先帝信任。如今先帝尸骨未寒,福公公却另投他主,若是先帝泉下有知,怕是要寒心了。”
福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沈驸马,我是个阉人。阉人是什么?不就是有奶便是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