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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讲道聚会(第1页)

一个月后。登仙峰上,热闹非凡。原本清幽寂静的山峰,今日却被数十道遁光接连造访。那些遁光色泽各异,有金有青有蓝有红,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金丹真人的到来。至清与至和两人站在峰顶,望着那些不断落下的身影,相视一笑。“来了三十七人了。”至清轻声道。“嗯,还有几位在路上。”至和点了点头,“七十人的量,怕是备多了。”至清微微一笑:“备多了总比备少了强。走,下去看看。”两人沿着山道而下,来到半山腰处那座新建的讲道堂前。这座讲道堂,是两人这一个月来精心布置的成果。堂中宽敞明亮,可容纳百余人同时听讲。地面铺着青石,墙壁以竹木装饰,朴素而不失雅致。最前方设一方高台,台上一个蒲团,那是姜风讲道之处。台下整齐摆放着数十个蒲团,由近及远,层层排列。此刻,讲道堂内已是人影晃晃。数十位金丹真人三三两两落座,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交谈的内容,无非是最近宗门发生的大事,或是关于今日讲道的主角——这位新晋的明道真君。“听说这位明道真君,与咱们差不多大?”“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当年还只是刚刚突破金丹期,这不过百余年,竟已突破神通了。”“啧啧,这等天资,当真了得。”“听说他以五行之道突破,今日讲道也是围绕五行。这等机缘,可不容错过。”“那是自然。五行之道包罗万象,若能从中悟得一丝皮毛,也够咱们受用许久了。”低声的议论在堂中回荡,气氛轻松而热切。至清与至和端坐在最前方的两个蒲团之上。他们没有参与议论,只是闭目静坐,等待着讲道的开始。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讲道堂的窗棂洒落进来,将整个堂中映照得一片温暖明亮。议论声,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最前方的高台。下一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上的蒲团之中。姜风。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祥云道袍,简朴无华。(严格来说应该换成神通境的金色祥云道袍,只不过目前还没去领,也不是很重要。后续会改成金色祥云道袍,大家知道即可。”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内敛,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但没有人敢将他当作凡人。众人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朝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深深拱手:“恭迎明道真君!”声音洪亮,回荡在讲道堂中。姜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年长的面孔。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同门,不必如此多礼。”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都坐下吧。”众人齐声道:“谢真君。”然后纷纷落座。姜风环顾一周,待所有人坐定,这才缓缓开口:“贫道此番,以五行之道突破神通。”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郑重:“今日讲道,也是围绕五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诸位若是对五行之道不感兴趣,也可就此离去,不必强行留下。”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无人起身。无人离开。所有人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目光热切地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姜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他继续道:“此番讲道,三天讲道,三天论道。”“讲道三日,贫道会将自身对五行之道的领悟,尽数说与诸位听。”“论道三日,诸位若有疑问,可当场提出,贫道自会解答。”他顿了顿,目光诚挚:“望诸位皆有所收获,早日晋级神通。”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随即——众人齐齐躬身:“多谢真君!”姜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开始缓缓升腾。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自他身周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讲道堂。姜风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缓缓升腾。下一刻——异象起。他身下那方朴素的蒲团,忽然生出一朵五色莲花。花瓣层层绽放,赤如火、金如阳、青如木、蓝如水、黄如土,五色光芒交织流转,将整个高台映照得如梦如幻。台下众金丹真人瞳孔微缩,呼吸都为之一滞。这是……姜风睁开眼,目光平和,缓缓开口:“天地之初,混沌未分。清浊既判,五行乃生。”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直入人心。“何为五行?”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簇赤红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那火焰并不炽烈,反而透着一种温和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火者,炎上也。其性烈,其用暖,其象为光,其德为礼。”姜风话音落下,那簇火焰忽然变化,时而如烛火摇曳,时而如烈焰焚天,时而如落日余晖,时而如朝霞满天——短短片刻,竟演化出数十种火的形态!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迷,有人忍不住喃喃道:“原来……火竟有如此多的变化……”姜风微微一笑,左手也抬起。一道金光,自左手掌心浮现。那金光锋锐无比,仿佛能刺破世间一切虚妄。“金者,从革也。其性刚,其用利,其象为兵,其德为义。”金光同样开始演化——时而如刀剑锋芒,时而如钟鼎厚重,时而如秋日肃杀,时而如金石坚贞。火与金,一左一右,交相辉映。姜风继续道:“木者,曲直也。其性柔,其用生,其象为春,其德为仁。”话音落下,他头顶上方,忽然生出一片青翠的树影。那树影不断生长,抽枝发芽,开花结果,然后凋零枯萎,再重生——生死轮回,尽在一瞬之间。“水者,润下也。其性柔,其用藏,其象为冬,其德为智。”一道玄黑的清流自他脚下浮现,环绕周身。那水流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如深渊静谧,时而如汪洋浩瀚。“土者,稼穑也。其性厚,其用养,其象为中央,其德为信。”最后,一片黄褐的光晕自他身下大地升起,与那五色莲花融为一体。那光晕厚重而温暖,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火、金、木、水、土——五种力量,五种形态,五种道韵,同时呈现于姜风周身!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讲道,这是演示!姜风一边讲述五行之理,一边以自身神通演化五行之象。那些平日里只在典籍中看到的描述,此刻化作活生生的景象,呈现在每一个人眼前!“五行者,非独五物也,乃五性、五用、五德、五时、五方——”姜风的声音继续回荡:“火非木无以为燃,木非水无以为生,水非金无以为源,金非土无以为成,土非火无以为化。”他双手虚合。火、金、木、水、土五种力量,开始缓缓靠拢,交织融合——一道五色光轮,在他掌心凝聚成形!那光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方小世界在其中生灭。山川草木,飞禽走兽,风雨雷电,日月星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浓缩于这一掌之间!台下,有金丹真人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痴痴地望着那道五色光轮,口中喃喃:“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有人忽然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那是道心受到冲击的征兆!姜风目光一扫,袖袍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那几人包裹,稳住他们的心神。“莫急。”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劝诫:“五行之道,博大精深。今日所见,不过皮毛。诸位只需领会其意,不必强求其形。”说罢,他掌心一握,那五色光轮缓缓消散。火、金、木、水、土五种异象,也随之隐去。讲道堂中,恢复了先前的清静。但所有人心中,都久久无法平静。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那是真真正正的道。是只有神通真君才能展现的道。姜风闭上眼,沉默片刻,让众人消化方才所见。良久,他睁开眼,继续开口:“今日,贫道便从火行讲起……”他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讲道堂中。这一讲,便是三天三夜。三天之中,姜风时而讲述,时而演示,将五行之道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火之炽烈,金之锋锐,木之生发,水之润泽,土之厚重——每一种力量,他都细细剖析。每一重变化,他都亲自演示。台下众金丹真人如痴如醉,时而凝神静听,时而恍然大悟,时而陷入沉思,时而面露微笑。三天讲道结束。所有人起身,朝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深深躬身。“多谢真君!”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姜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若有所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讲道已毕。接下来——讲道三日毕,论道三日始。姜风端坐于高台之上,周身气息平和如初。台下,数十位金丹真人静坐于蒲团之上,目光热切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三天三夜的讲道,让他们对五行之道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但越是理解,心中的疑问便越多。此刻,正是解惑之时。“论道三日。”姜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诸位若有疑问,尽可提出。不必拘谨,也不必担心问题太过浅薄。修行之路,本就是由浅入深,积少成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谁先来?”,!话音落下,台下短暂的沉默。随即,一位坐在中排的中年金丹真人站起身来,朝姜风拱手一礼:“真君,弟子有一问。”姜风微微颔首:“说。”那中年真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弟子主修水行之道,已有百年。自问对水行的领悟不算浅薄,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瓶颈。方才听真君讲道,言水行之道,重在‘润下’二字。弟子想请教真君——何为‘润下’?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润下’?”姜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个好问题。“你且上前来。”中年真人依言上前几步,来到高台前方。姜风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玄黑色的水流。那水流柔和温润,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你看。”他轻轻一推,那团水流飞向中年真人,缓缓落在他头顶。中年真人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发现那水流并没有落下,而是悬在他头顶三寸之处,静静地悬浮着。姜风道:“水行之道,讲究顺势而为,润物无声。你可知,为何水能润下?”中年真人思索片刻,答道:“因为水性至柔,能屈能伸?”“不错,但不完全。”姜风摇摇头,继续道:“水之所以能润下,不是因为它的柔,而是因为它不争。”他抬手一指,那团悬在中年真人头顶的水流,忽然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雾,缓缓飘落。那水雾极淡,极轻,落在他发间、肩头、衣袍之上,却没有打湿丝毫,只是留下一片清凉。“你修行百年,执着于‘突破’,执着于‘更进一步’。这份执着,本就是与‘润下’相悖的。”姜风看着他,语气平和却直指本心:“水不争,故能润万物。你不争,方能入道。”中年真人愣在原地,脑中如遭雷击。良久,他深深躬身,声音颤抖:“多谢真君指点!”他退下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第二位提问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金丹真人。她起身问道:“真君,弟子主修木行之道。木主生发,生机勃勃。可弟子每每催动木行之力,总感觉后继乏力,难以持久。不知是何缘故?”姜风看着她,微微一笑:“你且伸手。”那女真人不明所以,却依言伸出右手。姜风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片青翠的嫩叶。那嫩叶轻轻飘落,落在她掌心。“你看这片叶子。”女真人低头看去,只见那叶子虽小,却脉络分明,生机盎然。“一片叶子,看似微小,却能承接阳光雨露,能进行光合吐纳,能支撑整棵大树的生长。”姜风的声音缓缓传来:“木行的根本,不在‘生发’,而在扎根。根扎得越深,汲取的养分越多,生发才能越持久。”他顿了顿,问道:“你平日修行,可曾重视根基的夯实?”女真人愣住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一味追求木行之力的壮大,追求法术威力的提升,却很少静下心来,打磨根基。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片嫩叶,沉默良久。然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弟子明白了。多谢真君。”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一位又一位金丹真人起身提问,姜风一一解答。有人问火行之道如何平衡威猛与内敛。有人问金行之道如何避免锋芒过盛。有人问土行之道如何做到厚重而不凝滞。有人问五行如何相生,如何相克,如何转化。姜风的回答,有时是言语点拨,有时是亲身演示,有时甚至只是沉默地望向提问者,让对方自悟。每一个问题,他都耐心解答。每一个疑惑,他都尽力化解。一日过去。两日过去。到了第三日,提问的人渐渐少了。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那些问题,都在前两日被一一解答了。台下众人,有的闭目沉思,有的低声交流,有的两两相对,探讨着彼此的心得。姜风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欣慰。论道,不仅仅是弟子问,师父答。更是同门之间,互相切磋,互相印证,共同进步。一位金丹真人忽然开口,却不是向姜风提问,而是转向身旁的同门:“张师兄,方才真君讲水行之道,说‘不争方能润万物’。我忽然想到,火行之道似乎正好相反——火若不争,何以燎原?”那位张师兄闻言,眼睛一亮:“李师弟此言,倒是提醒了我。火行之道,看似与水行相反,实则殊途同归。水不争,故能润万物;火争之,却能焚万物。二者一柔一刚,一静一动,正是阴阳相济之理。”另一人加入讨论:“如此说来,五行之道,本就是阴阳的体现。金木水火土,不过是阴阳消长的不同形态罢了。”“不错不错!金为阴中之阳,木为阳中之阴……”,!讨论越来越热烈。姜风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才是论道的意义。不是他一个人讲,而是所有人都在思考,都在交流,都在进步。第三日傍晚。论道结束。姜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若有所悟的面孔。“三日讲道,三日论道,至此圆满。”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诸位能有所收获,贫道便欣慰了。”众人齐齐起身,深深躬身:“多谢真君!”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姜风微微颔首,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高台之上。讲道堂中,众人久久未曾散去。他们或站或坐,依旧在低声交流着这几日的心得。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恍然大悟。至清与至和站在人群中,相视一笑。“他变了。”至清轻声道。“嗯。”至和点头,“变得更像一位真正的真君了。”两人望向高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姜风离开后,前来听讲的众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去。没有人多作停留。连续六日的讲道与论道,让每个人都收获满满。此刻他们心中满是刚刚领悟的道韵,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闭关消化,将这几日的所得真正化为己有。片刻之间,原本热闹的讲道堂便空旷下来。最后,只剩下五道身影。至清、至和、凌云、顾长渊、崔小娥。五人聚在一处,望着那空荡荡的高台,一时都有些感慨。凌云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唉,遥想百多年前……”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我等九人,一同拜入观中时,都还是十来岁的孩童。那时什么都不懂,只知跟在沈师兄与江师兄后面,学着如何吐纳,如何感气,如何迈出修行的第一步。”顾长渊在一旁点了点头,接口道:“是啊。转眼之间,百多年过去了。”他望向高台,眼中带着一丝敬意:“明道他……已经是神通真君了。”崔小娥在一旁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是啊是啊。当年突破金丹,他也是第一个。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我还在为点燃二火到处东奔西跑呢。”她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失落,只有对往昔的怀念:“说起来,入门九人里,我天赋最差,比不得你们。能在近百岁突破金丹,已经是我拼尽全力的结果了。”凌云闻言,哈哈一笑:“哈哈哈,小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修行之路,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你根基扎实,日后未必没有机会。”崔小娥笑了笑,没有反驳。凌云又看向顾长渊,眼中带着一丝追忆:“说起来,当年我在镇西城执行任务时,正好碰上明道在那里明乐真人的清除水妖的任务。我们还聊了好一会儿呢。”顾长渊微微一愣:“哦?还有这事?”“可不是嘛。”凌云笑道,“当时我给他推荐了一个船员,那小子机灵得很,后来还真帮了他不少忙。”几人都笑了起来。正笑着,一道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姜风。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祥云道袍,周身气息平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凌云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收敛神色,齐齐拱手躬身:“见过明道真君!”动作恭敬,语气郑重。姜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想来我等几人也是多年未见,何必如此生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此处不是聚会之地。走吧,去山顶的凉亭。”说罢,他转头看向至和:“至和,你去把灵果灵茶那些取上来。”至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姜风袖袍一挥,化作一道五色遁光,朝着山顶飞去。至清、凌云、顾长渊、崔小娥四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化作遁光,紧随其后。登仙峰顶,凉亭之中。六人落座。姜风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姿态,靠在石凳上,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起修行时的模样。凌云几人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姜风如此随和,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多时,至和捧着一盘灵果、一壶灵茶飞了上来,在石桌上摆好。姜风端起茶壶,亲自为五人斟茶。凌云连忙起身:“真君,这……”姜风抬手,示意他坐下:“坐。说了不必多礼。”凌云讪讪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袅袅,气氛渐渐融洽。姜风看向五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轻声道:“百多年了,能再聚在一起,不容易。”六人围坐在石桌四周,显得有些拥挤。姜风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他随手一挥。脚下的土地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伸展、重塑。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略显逼仄的凉亭,便扩大了整整一圈,变得更加宽敞通透。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再看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全新的亭子之中。“真君好手段。”凌云啧啧称奇。顾长渊也点头赞叹:“这等造化之术,当真闻所未闻。”姜风摆了摆手:“小道而已。坐吧。”众人缓缓落座,这次宽敞了许多。至清依旧是那副机灵模样,第一个提起茶壶,为众人斟上灵茶。茶香袅袅,氤氲在亭中,让人心神宁静。姜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当年那些稚嫩的少年少女,如今都已褪去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他忽然感慨道:“想来当年,我等也是仙缘深厚,得以一同拜入白云观中。”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追忆:“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我等还能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实属不易。”顾长渊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相比不能,相比不能啊。”他看向姜风,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如今明道你已经是神通真君,我等却还只是金丹境界。此生能否突破神通,还是个未知数呢。”凌云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也带着一丝感慨。崔小娥,默默低下头,没有说话。姜风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妄自菲薄。我也只是先行一步罢了。”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修行之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走得慢,也未必到不了终点。你们根基扎实,日后未必没有机会。”顾长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至清在一旁笑嘻嘻地接口道:“就是就是,明道师兄说得对。你们呀,就是太着急了。”至和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慢慢来,不急不急。”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姜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我长期不在观中,又极难相聚,确是不知你们三人的道号。”他看向凌云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想来此番直呼人名,确是有些无礼了。”至清与至和闻言,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至清笑着解释道:“师兄醉心修行,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三十多年前他从外界回来时,还当着朋友的面,问我的道号呢!”她模仿着姜风当年的语气:“可把我给气笑了。”“啊?哈哈哈——!”顾长渊、灵云、崔小娥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都笑了起来。至云笑得前仰后合:“还有这等事?哈哈哈哈!”至渊也摇头笑道:“明道这性子,倒是跟当年一模一样。”至娥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姜风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佯怒道:“笑什么笑?修行之人,不问外事,不是很正常吗?”众人笑得更厉害了。笑罢,至渊第一个收敛神色,正襟危坐,朝着姜风拱手一礼:“至渊。”他的声音郑重:凌云也紧随其后,拱手道:“至云。”崔小娥最后一个开口,同样拱手:“至娥。”三人报完道号,齐齐望向姜风。姜风点了点头,将这三个道号默默记在心中。至清在一旁笑着补充道:“明道师兄,你可记住了啊。下次再问,我们可不答了。”至和也点头附和:“对对对,再问就罚酒三杯。”姜风闻言,哈哈一笑:“记住了记住了。至渊、至云、至娥——放心,下次见面,定不会叫错。”众人相视而笑,茶香依旧袅袅。六人围坐亭中,谈天说地,好不惬意。一杯茶水下肚,姜风放下茶杯,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看向至清,问道:“我们当年一共入门九人。江流儿、王峰、林疏影他们几人呢?怎么今日一个都没见着?”至清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答道:“大概是在外游历吧。毕竟金丹境的修行,重在‘悟’之一字。外出游历见闻,比闭门造车要有用得多。”至娥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是啊,疏影……呃,至影,十年前便出去游历了。一直没有回观。”她顿了顿,补充道:“听说她去了北方那边,也不知现在如何。”至云也开口补充:“嗯,至流与至峰两人,前两年也去大洪国游历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他们两个在大洪国修行界干了件大事——联手在莫家大会上大闹了一场。据说把莫家那几个长老气得够呛。”,!至和在一旁好奇地问:“然后呢?”至云摊了摊手:“然后?然后当然是被追杀了呗。现在应该还在跑路吧。”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至清摇头笑道:“这两个家伙。”姜风也忍不住笑了笑。笑罢,他点了点头:“哦,这样啊。那确实没有办法了。”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五人身上:“后续我将会闭关参悟神通,近期不会再出关迎客。”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若是有事寻我,可以用玉牌提前沟通。等我出关,自会回复。”五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姜风看着他们,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他目光扫过五人,声音认真:“你们要抓紧修行。最近数十年,可能会有要事相召。”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到时若是法术不精,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大家需要提前准备一番。”这番话,是他一时兴起。光暗界之事,目前尚无定论。他不知道祖师后续是否需要再将至清他们招到前线去。但提前提醒一番,总是没错的。五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至渊眉头微皱,看向姜风:“真君的意思是……”姜风摆了摆手:“不必多问。总之,抓紧修行便是。”至云与至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不是傻子。近些年来,宗门内真君与真人大批外出,至今未归。虽然对外说是执行任务,但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必定非同小可。如今姜风又特意提醒……至渊深吸一口气,率先点头:“真君说得是。我等回去,立刻闭关,以求突破。”至云、至娥也纷纷点头附和。至清与至和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笑之色,郑重应下。姜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五人:“今日相聚,甚是欢喜。日后若有闲暇,再叙不迟。”五人齐齐起身,拱手道:“恭送真君。”姜风微微一笑,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凉亭之中。五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良久,至渊轻声道:“走吧。回去闭关。”众人点头,化作遁光,离开了登仙峰。:()明道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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