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铺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短褐的三十出头的伙计立马点头,报出一溜的甜酒:“有有有,桂花酿,桃花酿,甜米酒,青梅酒哦,还有上好的李浆。”“李浆?”伙计见秦瀚宇是第一次来沽酒的小少年,便从柜台里面取出一只长颈桃红小酒坛,小心地拔出用红绳与瓶口拴在一起的软木瓶塞,把瓶口凑到秦瀚宇鼻子前,让他闻闻。秦瀚宇顿觉一股子果子的甜香气息,扑面而来。伙计自得的介绍道:“咱们家的李浆跟别家的不同,别家的要么酸甜味很浓郁,喝两口就腻了。还有些酒味过重,不可多喝。这个不一样,酒味淡淡的,口感很清爽,入口的时候味道有点酸,但咽下去之后从舌尖到喉咙又开始泛甜。小郎君买回去给家中女眷喝,保管她能喝下去一整瓶。”这酒也算是他们赵家酒坊的招牌酒,镇店之宝。酒虽好喝,只是价格不便宜,那伙计也没指望秦瀚宇能买,毕竟三个半大小子,只不过是每次有新顾客开沽酒,例行介绍一番而已。“行,就来一瓶李浆。”秦瀚宇见伙计介绍得非常卖力,豪爽的点头道。没想到秦瀚宇不问价就爽快的点头,那伙计倒愣了一下,随即咧唇道:“好嘞,俺给你扎好。”那伙计动作麻利的用细麻绳把两小坛子酒手能生巧的捆扎起来,还在酒壶上方留了一指的宽度打了个活结,便于秦瀚宇提在手中。“小郎君,清酒二斤四十文,李浆一斤八十文,一共一钱二。”伙计把捆扎好的两壶酒递给秦瀚宇道。这酒铺的酒是自产自销,比镇子里铺子的酒要便宜,在镇子里一斤清酒要卖三十文一斤,足足便宜十文钱。不过,即便赚了十文钱一斤也不算贵,毕竟舍得沽酒的是极少数人,常年喝酒的人不多,除非家中有事办席,或者年节才舍得沽酒回去喝个热闹。一直很安静的小团子跟小狗子,见秦瀚宇抬脚跨出酒铺的门槛,这才都活泼起来,小狗子欢快的沿着来的方向往回跑,小团子蹬蹬的跟在后面,虽然街道上行人不多,不过,凡是注意到这只与众不同的小狗子,还是会停留一秒给它个眼神。秦瀚宇到家时,汪晓茹已经把五花肉焯水之后,正在炒糖色,放调料、葱姜蒜、香料有香叶桂皮八角。看见老儿子提着两坛子酒问道:“咋买了两壶?”嘴里说着,手脚不停的在锅中翻炒,炒匀之后开水浇进去,盖上锅盖,慢慢炖。“本来想买一壶的,奈何店伙计卖力推销,这不,就多买了一壶子酒回来。待会儿,娘您跟三婶二姐姐都尝尝,伙计说这叫‘李浆’的酒非常适合女子喝,很好喝嘞。”秦瀚宇一边把酒坛子上的细麻绳给解开来,还把那粉红色的酒坛子拿在手中朝老娘晃悠一下。“行,小妹,待会儿咱们也尝尝那酒是不是真如小宇说的那么好喝。”汪晓茹把已经洗干净切开的鲢鱼抹上少许盐淋了点料酒上去,对着烧火的秦三婶道。“好。”秦三婶把一节柴火送进灶膛,笑着点头。她出生到现在二十九年,还从未喝过酒哩!一大盆雪白的米饭,大碗红烧肉,大盘子红烧鲢鱼,鱼头豆腐,外加豆芽做底菜,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肉丸子,猪油渣菘菜汤,荤素搭配,凑了满满两小桌子。特别那大碗枣红色,色泽透亮,散发出浓厚香味的红烧肉,众人咕咚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肚子也跟着响起来。今儿的暖房酒,除了四大一小只没喝酒外,其余人都是脸蛋红红的,菜好吃,酒好喝,吃得无比满足。到了下午申时,差不多四点钟汪云松跟秦三叔跟老木匠师徒俩一起把每间屋子里的床都安装好,只除了隔断还差收尾。汪大舅他们只能先回去,不然,城门一关,今儿就走不了。他们留宿一晚倒也无妨,大家挤挤就是,关键是后院没有牲口棚。天暖还行,这大冷天的把一驴一牛放在院子里,白天有太阳还行,夜里零下好几度,把牲口给冻病了不划算,主要是没有兽医给医治。这年代,牲口比人命值钱。去牙行买个仆人回来只需十两八两银子,买头驴子十四五两,牛至少十八两到二十几两。汪晓茹跟他们约好,等开业那日着人送信过去,到时候他们再来帮忙站场子。送走汪云松跟秦家辛一家子,还不能歇劲,等老木匠把隔断弄好,还要定制前面铺子的桌椅。再说老木匠带着徒弟带了个晚把隔断给安装完毕,汪晓茹留他们师徒俩又用了夕食,先把今儿的工钱五十文结算给他,木料跟三大一小床铺的银子则是结给木匠铺子的东家,一共十八两四钱银子。因床的木料都是普通的杨木,床柱子也没雕花,很是简单,因而价格不贵。若是定做张榆木、柞木、红木、酸枣木跟花梨木的雕花大床没有四五十两上至百两银子是买不了的。遑论那上好的樟木、黄花梨跟紫檀木的雕花踏步床,那价格更是不用提,价格从几百到上千两。老木匠怎么着只肯收四十文,他一般上门去主顾家安装家什或者修补门窗啥的,大多数都是回铺子用饭,甚少有主顾留饭,即使留饭也就一碗薄粥,两小块糙面饼子。哪像今儿,不仅有肉有鱼有白米饭还有老酒,今儿就算不收工钱,也是划算的。老木匠从他们一家子话中得知,租住的院子就母女俩带着个小娃子,两个小少年进学就没空回家时,因而从不多言的老木匠临走前对着汪晓茹建议道:“汪娘子,你家这院门,屋子里的门窗都很老旧,俺多言一句,这门窗得加固才行。”在一旁的秦瀚宇忙问道:“老师傅,这门窗若是加固,费事不?还是直接重新打门窗?”秦瀚宇想的是,若是修缮门窗的银子跟重新打门窗差不多价格,那还不如打新的。:()全家带空间穿越,农家子科举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