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茹差点咬碎银牙。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圈套!
这贱人!句句都是情谊,字字暗示遗产。
这哪是来要木像,分明是来要遗产的。
木像是萧序遗产,给了就等于承认对方的继承权,当着礼部官员的面,哪能只给一样,不给其他?
若不答应,她苛待寡媳的恶名被礼部老臣看在眼里,遭人非议不说,给刘家女抹了黑,皇后第一个饶不了她。
她捏着帕子,迟迟不说话。
两位老臣都是人精,早己看出这场内宅争斗的玄机。
其中一位老臣干咳一声,提醒道:“按《大昭律·户婚》,嫡子亡故,其承继之母嫁,当由嫡媳全权接管。少夫人若是只取木像不取其他,传出去,难免引人非议。”
另外一位接道:“此言不虚,若是传到御史耳里,少不参侯府侵占嫡媳产业得罪名,届时定会损了侯府名声。”
刘婉茹听的喉咙一阵腥甜。
她当然明白这些道理,萧默承位在即,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侯府深陷丑闻。
她只是,实在不甘心。
“幸得两位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序儿的遗产,妾身早己命人整理,便是无人提及,妾身也是要今日交给兰君的。”
刘婉茹强行挤出一丝慈笑,虚扶明娴起身。
“你对序儿情深义重,母亲哪有不成全的道理。序儿生母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一件木像,其他的遗产你也正好一并带走。”
“兰君多谢母亲成全。”
明娴长长抽噎一声,深深伏地拜谢后,这才顺势起身,低头拭泪。
她攥紧手中帕子,转身对桑嬷嬷道:“去,将虞夫人留给世子的那些田庄、铺面、别院的契书,连同珠宝古玩和那尊奇楠木像,一并交给少夫人。”
桑嬷嬷心慌意乱,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刘婉茹趁机使了一个眼色,桑嬷嬷顿时明白。
她仓惶跪下,恳求道:“夫人恕罪,遗产繁多,老奴尚未来得及清点完毕,求夫人再宽限几日。。。。。”
“好你个偷懒的老奴!”刘婉茹怒斥,“几日前交代你的事,你居然拖到现在没办好,我要你何用!”
明娴知道,这不过是主仆二人的双簧戏。
不过,总要留点时间,才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她理解。
她小步上前,温声劝阻,“母亲息怒,桑嬷嬷年事己高,您何必苛责。兰君查过黄历,五日后正是迁居吉日,再等几日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