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kpi,不捡白不捡,等明天上班再来搬走尸体。到时候,可以找风渡川多要一点奖金。
为了防止尸体被不知情的流浪者看到,桑凌还多堆了一些砖块,又扯过旁边的破损塑料膜,连同血迹一起盖得严严实实。
等她走出校门后,发现停在路边的共享小电驴不知所踪。
桑凌联系上花财:“我车呢?”
“你不是嫌弃它按时间扣费,选择锁车嘛。”花财幸灾乐祸,“已经被人扫走了。”
“可恶。”桑凌咬牙切齿,要知道在街上扫到一个车把没坏、车轮有气的共享车有多难。
“你怎么回去?”花财问。
“走回去。”
她信用透支,居民等级太低,不能搭乘公共悬浮电轨,打私家车又过于昂贵,只能选择走回去。
不行,这个月还得多赚些钱,得把买车提上日程,哪怕买辆自行车也好。
桑凌提着箱子混入人流,指尖摸着口袋里冰冷的玻璃管,侧头打量。
街对面,五福车行正在搞促销活动。门口跳动的电子广告牌上,一个拟人的电动车眨着俩车灯大喊:“跳楼价,五福电动车不要999998,只要99998,快来抢购啦!”
桑凌:?抢购还是抢劫?
不过还真有人买。背着琴盒的年轻女人戴着机车头盔,站在车行门口,正在和老板询问一辆黑车的性能,似乎已经决定入手。
桑凌心中估算,普通的电动车需要十万,恐怕那又酷又炫的高性能机车,得上百万才能买到。
羡慕。
那个流浪歌手,桑凌先前打量过一眼,没看见面容,只记得兜帽戴得严实,背着琴盒,并且有人给她丢了点儿钢镚。这样的人,想来没有正经工作,恐怕,也是贷款消费。
也罢,这里的人都是这样。
市场定价只把控在资本和黑。帮手里,定多高的价,平民都只能接受,人要买必需品、得吃饭,就得乖乖掏钱。
没钱的人,商家和资本都会热情给你推销另一条道路——贷款消费。
贷款很容易,但还款时利滚利,被利息追着跑。人被套牢,只能一辈子努力打工,工资又不见涨,稍一停下就还不上钱了。
所以偷摸拐骗的罪犯,在焦油城反而占比更大。犯罪率一高,胡乱定价的倒卖兴起,反过来又会成为资本的帮凶。这样的社会风气一旦形成,再想清除就比登天还难。
桑凌已经习惯了。
不只是永光城和焦油城之间存在贫富差距,焦油城内部也有穷富之分,资源垄断,阶级分明,这就是焦油城的现状。
她还挺庆幸,现在这个物价,和以前比起来,已经回落不少。
两年前,联邦管辖的所有城、州、郡,有过一次暗流涌动的博弈,具体发生了什么老百姓不清楚,只知道日子稍稍好过了一些。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刮骨去腐哪有那么容易,破晓帮会只要把控着焦油城,五十万常住人口里,有二十万都是拥趸。死了一个黑老大,还会有白老大,紫老大。没了一个破晓帮,还会有一个破烂帮。
只要规则没改变,这样的现状就会一直维持下去。
但这些,都在桑凌的考虑范围之外。
她杀点人,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还是开开心心赚钱最重要。
桑凌拿了钱,离开五福街走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