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此刻的声音与青硐无异,带着嘶哑与冷漠,却更加凸显了那股阴森邪异的感觉。项宣都听得头皮发麻,更别说那五位妖族天骄了。夜星幽章一族的帝女低喝道,“你究竟意欲何为?!”陆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项宣,笑问道,“我听说东荒曾在长城外铸造了三座京观,全都是以我人族将士的骸骨堆砌而成?”提及此事,夏星蝉的神情顿时冷冽下来,项宣更是咬牙切齿,“那是一百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先帝为此不惜掀起一场国战,上任大将军苏长旭亲手将那三座京观捣毁,血战数千里,屠杀百万海族生灵,以此祭奠英烈亡灵……”陆沉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转到那五名妖族天骄的面上,笑吟吟的问道,“筑京观这种事情,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次,实在是没什么新意了……你说,如果我们在东境长城之外立起一片帝裔尸林,那群妖帝会不会心境动荡,不顾一切的攻杀过来?”“帝裔尸林?”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但场间尽皆是一时俊彦,瞬间便反应过来。不同的是,那五名妖族天骄面色陡变,纷纷开口怒喝道,“尔敢?!”“如此暴行,必将招致天谴!”“你就不怕被诸帝联手镇杀吗?!”就连在军中长大的项宣都愣了愣,神情有些踌躇,“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陆沉没有开口,只是瞥了一眼夏星蝉。夏星蝉微笑道,“若敢来,那便战。”陆沉顿时大笑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境界修为始终追不上她的根本原因~以大汉天朝如今的鼎盛国力,除非四境同起刀兵,否则任何一方都不敢单独掀起国战。面对这片帝裔尸林,只要有一位妖帝沉不住气,孤身杀来,我们就能将其永远的留在长城之外!”他的笑意变得越发浓郁,仿佛看到了妖帝陨落的那一幕壮阔场景,“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介意亲自出手,将妖帝剥皮填草,制成一具不朽的标本,悬挂在帝裔尸林的最高处……”听到如此话语,那五名妖族天骄的面色变得骤然苍白起来,“疯子!他是个疯子!”“竟然敢对一品妖帝动起杀念,简直不可理喻!”“谪仙之子为何会是如此邪异的心性?!”“帝裔尸林一旦出现,诸帝真的有可能心境失控,要不顾一切的攻杀向东境长城!”项宣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看着陆沉面上的笑意,心中涌现出敬畏之感,“将一品生灵剥皮填草……这样的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又怎么敢?!”唯有夏星蝉神情不动,轻声道,“若是我能踏足一品,斩杀妖帝后,必定留下完整的尸身,助你一臂之力。”五名妖族天骄齐刷刷的看向了她,心中忽然涌现出一阵无力感,“这一代的人族天骄都是疯子吗?!他们难道不清楚掀起国战的惨烈后果?!”项宣则是咬了咬牙,低吼道,“我同意,就这么干了!”陆沉斜睨了他一眼,嫌弃道,“需要你同意了吗?你连战血天碑都做不了主,还能决定这种涉及到国战的大事?回去跟那四位大将军说一声,如果让我观摩四座战血天碑,我就将这五具帝裔尸身送给他们,当做那篇秘术的添头。如果他们还想要更多的话,可以找我聊聊价格。同为人族,我肯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优惠……”听完前两句话,项宣再次抓紧了枪杆,又涌现了和陆沉干一架的想法。然而听到最后,他又缓缓松开了枪杆,长叹一声,“我向来不服人,哪怕华山论剑之时,亲眼见证了你和周毅的强大,也并未心服。但是今天,我不得不服。敢将异族帝子当作货物来交易的,数遍整部修行史册,也只有你这一位了……”陆沉对他的敬服不置可否,既不是小美人儿,又不能换成资源,没啥大用。他的目光在五位妖族天骄的身上流转,有奇异的光泽在眼中闪烁,仿佛在计划着从哪下刀比较合适。同时有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谁愿意交出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包括族群大秘,我便放了他的尸身。只有一个名额,先到先得,你们最好在十息之内给出答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璀璨绚烂的五色神光开始缓缓收缩。但这却不是单纯的缩小笼罩范围,而是将其中的五行道韵进一步凝练,迸发出沉重无俦的压力,逐渐增强。他们的肉身体魄和神魂被恐怖的重量不断挤压,这种钝感的疼痛,要比千刀万剐更加恐怖,一点点的折磨他们的道心。再加上陆沉刚刚的这一番话,以及抛出来的唯一诱饵,让他们的心境掀起阵阵狂澜,紊乱到了极点。九息之后,夜星幽章一族的帝女眸光微闪,就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她的身边,来自极渊墨鳌一族的帝子却抢先一步,低喝道,“我愿成为你的跟随者,献出我所知晓的一切,为你征战四方,直至登临绝巅。”“墨涛!”其余三名妖族天骄齐齐怒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这个叛徒,难道不怕给极渊墨鳌一族带来灭族之祸吗?!”“区区言语威胁,就让你放弃了妖族的尊严,你简直不当帝子!”极渊墨鳌一族的帝子吐出一口浊气,并无丝毫愧疚之意,反而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我们极渊墨鳌一族的寿元绵长,所以最是惜命。唯一的生机摆在眼前,我若是不去争取,才会让老祖宗们失望。至于族群之事,即便主君和大祭司心生怒意,也不会发作到我们族内。毕竟他们都不清楚,我们一族到底有几位老祖宗在极渊内沉眠。”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是面色微变,“难道极渊墨鳌一族还有不止一尊妖帝在世?!”:()斩妖圈噩耗,这邪修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