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所有的卷宗资料?!”杨洪闻言,顿时瞳孔微缩,心中浮现出一个惊恐的想法,“杀了一个赵庭川还不够?这位小爷是准备向整个雍州赵家开战?!难不成他真的准备重演长生观之事,要灭了赵家全族?!”张志城同样感到诧异,但却没有太多犹豫,朝陆沉抱拳一礼,“请您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取相关卷宗。”陆沉很满意他的态度,慢悠悠的送上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我还没有蠢到直接和赵家来硬的。六大豪族底蕴深厚,可媲美十大地宗,绝对是修行界里的超一流势力。问题是这种体量的存在,方方面面的触角延伸太长,总会得罪很多人。这其中,就包括一些同级数的势力……”“驱虎吞狼?!”张志城和杨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一凛,“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精擅权谋博弈之道?!难怪司主大人会对他另眼相看……”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对陆沉行了一礼便离开偏厅,去秘档库取相关卷宗。一炷香后,陆沉取下贴在眉心处的玉简,扔给了张志城,似笑非笑的问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面的很多事情,你们都没有报给京都总衙吧?”张志城微微点头,神情很是坦然,“这是司主的吩咐,各州司制可以视情保留一定的机密卷宗,非司主本人不可调阅。若非司主之前通告斩妖司上下,您与他享有同级权柄,我也不敢将这份完整的卷宗交给您……”陆沉眯了眯眼,起身笑道,“确实很符合他的性子……行了,兰若寺之事到此打住,你们也不必跟司主再做汇报了,权当是不知此事。”听到这话,张志城和杨洪顿时又惊又喜。他们原以为就算全力配合陆沉,也得被吃拿卡要,付出一笔天价资源才能了结此事。没想到陆沉竟然如此干脆,丝毫没有暗示什么,就将兰若寺的事情揭了过去。可不等他们开口道谢,陆沉已经朝着门口走去,“先别高兴太早,我这人办事的价格可是高的很,现在没时间跟你们细聊,就先记在账上吧~”张志城和杨洪笑容一滞,等他们回过神来,陆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苦笑摇头,“真是摸不准这位小爷的脉啊……”……正午时分,城东青铜殿。陆沉再次出现在街道尽头,慢慢的走了过来。与五天前相比,此刻的街景又是与众不同。街道两边挤满了修士,摩肩接踵,却又让出了一条笔直大路,直通青铜殿的正门口。无论这最终十人来自于什么地域,什么势力,此刻他们都是代表雍州去参加立国庆典,与异族血战。所以雍州修士愿意送上一份尊敬和祝福。其余九人唯恐错过了时间,早早的来到青铜殿外等待,也趁着这会功夫彼此寒暄。同为雍州的四品强者,他们此前或多或少都见过面,只是各有各的傲气,并没有深交。然而此时的境况又有不同。长安一行极其凶险,谁都不能保证活着回到雍州,必须要团结一切力量。说不定此刻交到的一个朋友,到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至于那份强者的自傲,在生死危机前根本不值一提。当陆沉出现在街道尽头时,场间瞬间一静。半个时辰的功夫,赵家三人尽皆战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座雍州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陆沉的手笔。也是他对赵家的报复。很多人都想知道,向来跋扈霸道的赵家,会不会再次重演五天前的事情,派遣族中强者来拦截陆沉,甚至与他当街一战。可惜,一直到陆沉走至青铜殿门口,赵家人都没有出现。其他九人互视一眼,并未主动和陆沉搭话。无论他们是否能在论道之战里活下来,自己的宗族势力都还在雍州。陆沉这条过江猛龙可以无惧赵家,但他们不行。都是拖家带口的,谁又敢去招惹地头蛇呢?陆沉对此也不以为意,只是扭头看向城南方向,咧嘴一笑,“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们真的不出手?”他的声音不算太大,也没有动用真气或者灵力,可场间的近万修士却齐齐屏息以待,甚至说得上是落针可闻。每个人都想知道赵家会如何应对陆沉的最后挑衅。某栋酒楼的屋顶上,赵延珞乔装易容,混在了围观的修士之中。他注视着笑意灿烂的陆沉,也听到了那句挑衅之语,眼中掠过一缕杀机,但最终还是缓缓平复下来。斩妖司、悬镜司都在城中,更有杜芸在此坐镇,他即便出尽底牌也不可能将陆沉留在这里。更何况赵敬安已经打定主意,在陆渊登天之前绝对不会对陆沉出手。所以赵延珞只能选择继续隐忍,一直到击杀陆沉的机会出现。至于这次前来,也是为了亲眼见一见陆沉,牢牢的记住他的形貌,让这份仇恨更加深刻。片刻之后,一袭紫衣出现在了青铜殿门口,正是杜芸。她瞥了眼陆沉,淡淡道,“你也该适可而止了,不要做得太过分……毕竟以后还是要打交道的……”陆沉点了点头,若有深意的附和道,“杜阁主说得对,以后还是要和赵家打交道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杜芸柳眉微皱,感觉他的话里别有所指,“难道他还想继续和赵家死磕?他应该明白,杀一个赵庭川也就罢了,但要是对整个赵家动手,必然会掀起惊天狂澜,甚至引起世家豪族和修行宗门的对立,席卷整个大汉天下……”她深深的看了陆沉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沉声道,“雍州十人已齐至,即刻随我入京觐见陛下。”磅礴巫力的加持下,这句话远远的传荡出去,响彻整座雍州城。无数百姓修士尽皆朝着青铜殿的方向躬身一礼,“祝各位前辈(道友)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斩妖圈噩耗,这邪修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