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糕眼见那几个人出了门又杀回来,只听韩小莹问道:“店家,不知昨日那掌柜家的孩子可是名叫‘郭靖’?”
柳糕额角的青筋一跳,悄悄将手放在柜面下道:“客人打听这个做什么,可是家里的小子哪里冲撞了客人?您只管跟我说,孩子不懂事,先跟您赔罪了。”
“哎呀你这个姑娘,你只管回我这句话便是,小小年纪这般啰嗦,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你信不信我……”急性子的韩宝驹可没工夫跟柳糕绕圈子,微微扬起手中的马鞭恐吓道。
“哦?你就如何?”柳糕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韩宝驹,这人莫不是憨傻?能在草原上开店的人,还当她是什么良善?
“三哥!”韩小莹连忙上前拉住韩宝驹,“姑娘莫怪,实在是我等寻人心切,只是想知道掌柜是不是我等要找之人罢了,此事对我等意义重大,我哥哥只是急切了些,这才乱了方寸,你只消告诉我们,那孩子是不是叫郭靖便是。”
一刚一柔,只可惜柳糕刚柔不吃,回答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家的小子和婶娘都是老实平民,我看你们才不像什么正经人呢,昨儿还说是来找欠债之人,今天就变成要事要回答,莫不是以为我家没有能顶事的人,来拐卖我家小子?”
“你!”韩宝驹被柳糕噎了一下,身后的朱聪也挠了挠脑袋,昨日编的瞎话今日就砸在自己脚上了。
“柳娘,今日又可以收上一茬韭菜了,回头我去集市上换些鸡蛋回来吃啊。”李萍恰在此时推门进屋,她进来才发现收账的柜台上那七个人尚在店中,将柳糕围在柜中,几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众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去,朱聪最先反应过来,朝着李萍问道:“掌柜,郭靖这小子可是你儿子?”
李萍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了一下,昨日跟柳糕的谈话在这时也仿佛回荡在耳边,这些人来路不明,但是好像在查自己的下落,李萍的大脑开始动起来,思考如何避开这个问题。
柳糕也反应过来了,拍案道:“你们这些人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找人去别处找,走走走,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说罢起身就要将几人赶出去。
“小姑娘,为人还是谦逊些好。”全金发在一旁阴阳怪气道,随即也上前一步,向李萍问道:“掌柜,我们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是不是你儿子都要思量半天?”
柳糕直觉这几人来者不善,暗箭伤人也不是自己的作风,于是先出言道:“离我家婶娘远些!”随后抽刀从桌上翻跳而出,单刀直取朱聪后心。
“哼!”一旁的柯镇恶听到风声,朝着柳糕奔来的方向甩出几枚毒菱,柳糕跳在半空,只能先回护自己,硬生生变招回来,将那毒菱打飞,韩小莹回过味来,这小姑娘怕是跟这掌柜也沾亲带故不说,怕是还亲近的很,方才几人围着她时都不见她不急,这会儿不过问了掌柜几个问题她倒是先急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旁的全金发见着柳糕持刀向几人奔来,率先取下腰后的称杆向柳糕攻去。
柳糕没有看轻众人的打算,先以刀身挡下直取面门的称杆,这称杆上自带着一挂钩,全金发料想如此,挂钩正好从称杆上弹出,翻扣在柳糕的刀背上,眼看刀就要被全金发夺去,柳糕却是不闪不躲,任由全金发用尽全力往后拉,柳糕持刀的手却是纹丝不动,而后竟然还在往后拉他的称杆。
全金发见状不好,急忙收回自己称杆,叹了声“姑娘好功夫。”随后拴在腰间的秤砣瞬间滑落在称杆上,只轻微晃动称杆,秤砣便牢牢缠在秤钩上,转眼间,那称杆好似长枪一般袭来,上边拴着的秤砣带着更大的风声向柳糕砸来,柳糕无意硬接,只原地旋身,一脚勾住拴着秤砣的链子,随后往后猛然往地上一踩,力道之大竟然直接让全金发的秤脱了手不说,还扭伤好几根手指。
“六哥!”几位哥哥在逼问掌柜,韩小莹分心去看着那边与小姑娘缠斗的六哥,谁知六哥竟然就此败下阵来。
韩小莹情急之下拔出宝剑向柳糕刺去,柳糕的刀刃接下韩小莹的长剑,却并不想用自己的木刀去考验对面的剑利不利索,刀身绕刃,人随刀走,反身缠了上去,长刀随人身缠绕剑身而上,直取韩小莹脖颈,韩小莹心下一动,右手的长剑脱手而出,足尖点地后仰,迅速抽回右手撑地向左划走,左手接下长剑,随后刺向柳糕。
“七妹!”一旁的张阿生密切关注着韩小莹,见韩小莹遇险,大喊出声!随后拔出自己携带的屠牛刀从韩小莹上方向柳糕砍去。
啧,群殴就是麻烦!柳糕心中默叹一声。
柳糕闪身躲过张阿生的屠牛刀,刀身再次挡下韩小莹刺来的长剑,张阿生迅速抬头,看准柳糕的方向,正要看准时机再次攻上去。
“住手!”李萍眼看这边几人快要加入围殴,连忙叫停了这场无端的打斗,“柳娘,不如让我先跟他们谈谈如何?你也说过,他们不一定是来找我的。”
几人动手就在这片刻之间,不过一愣的功夫,竟然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时候柳糕的刀眼看着就快架到韩小莹的脖子上了,听见李萍这么说,就硬生生收住了攻势,韩小莹一缕挑飞的长发齐齐断落,掉在了地上。
“李婶,他们来路不明,又满嘴胡话,这些人的话万万信不得,他们几个就是一起上我也能对付得过,别怕他们!”柳糕皱眉劝道。
“我当然不是怕他们,既然是来找人的,那便坐下好好谈谈,有你在这儿,我什么也不怕。”李萍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