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人是傻了点,但是也知道事情分轻重,这会儿也不敢反抗黄药师了,只缩着脖子当鹌鹑,柳糕咬牙切齿道:“这位前辈,你到底想干什么?”绯素早就在动手之时就飞到树上观望了,它身量小,容易被误伤,躲起来就不用给柳糕拖后腿了,而今这个情况却是让它有些焦急,柳糕现在怎么都不动了?
黄药师拉着傻姑绕着柳糕走了一圈,道:“你这武功倒是有几分稀奇,既然你说她是你家中人,那你来说说,她是从何处偷学了我桃花岛的武功”傻姑用手捂着耳朵,假装听不到黄药师说了什么。
“傻姑她已经痴傻多年,我婶娘捡到她的那天她就这样了。”柳糕看得出来这位前辈没什么恶意,反倒是对傻姑的身世有点究其根本,难道是傻姑家中旧人?柳糕联想到不久之前黄蓉拉着自己问傻姑家的往事,于是道:“前辈可是认识傻姑家中之人?”
黄药师不喜欢蠢笨之人,柳糕虽然身手不行,但是脑子倒还算能用,所以黄药师也是不掩分毫道:“我确实对教她武功的人感兴趣,你若是能将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那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柳糕的心往下沉了沉,这位前辈行事作风简直能用无法预料这几个字来形容,而今自己竟然做了砧板上的肉,柳糕思虑再三后道:“前辈若想知道也不难,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自会将有用的消息告诉给前辈。”
“跟我谈条件,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黄药师这会儿耐心也快耗尽了,他本是看柳糕自己有几分不凡才起了惜才的心思,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不知好歹,罢了,大不了先将人带走,自己再慢慢问吧,不愿意说的,那就将那些过往全带进棺材,他黄药师这一生最恨被人要挟。
黄药师运气于掌,一旁绯素看出不好,急忙猛冲过来朝着黄药师的额头狠狠啄去;黄药师只觉什么东西闪现到了自己眼前,额头先是一痛,随后只觉得什么东西从脸上被扯了下去,一股奇怪的液体从额头滑落。
“**,这人怎么还有两副面孔?!”绯素把爪子上的人皮面具一丢大喊道。
黄药师下意识松开左手,抬手一抹,竟然是自己的血吗?黄药师眼神一变,右手还残余的玉笛碎片直直向绯素而去,绯素赶紧落到柳糕身后,黄药师缓缓道:“你训鸟倒是有一手,还知道回护主人,可惜怎么就跟了你。”
柳糕这会儿的心思全在冲破自己的穴道上,不行,这点穴的手法有些独特,竟然调不动内力,而且一有动作全身酸麻不说,就跟刀剐一样难受,黄药师这次再出手却是不打算留手,一掌打出。
“啊!”傻姑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呕出血来,“傻姑!”柳糕直接调用灵力覆盖掉身上的内力运转,努力忽略掉点穴给全身带来的不适,以这具身体硬抗了黄药师的大部分掌风,强行救下傻姑,咽下喉间涌起的一阵腥甜后,只见傻姑仰在柳糕怀中,向着柳糕咧嘴一笑,然后头一偏彻底倒下。
半日之后
黄药师为柳糕解开之前定下的穴道,一旁的花绢连忙冲上来帮着柳糕按揉四肢帮忙活血,黄药师甩了甩袖子往院外走去,柳糕摸了摸傻姑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现在限制她武功增长的是本体是上限,若是她再强一点……
“娘子,傻姑她没事吧?”眼见周围没有外人,花绢凑到柳糕耳边轻轻问道,傻姑是个好孩子,虽然成日不着家,但是偶尔也会帮他们干活儿递东西,甚至会带一些主家留给她的东西给别人吃,也不会像别的那些疯子一般到处打人,所以当黄药师将傻姑丢在家门口的时候花绢才会带头冲出来救人。
至于柳糕是个女子这件事,本来就瞒不过周围贴身伺候的侍女,只是以前柳糕一直让他们将自己当作男子看待,所以花绢才不声张,实际上最早一批被买来的侍女都知道柳糕的身份,这会儿又没有外人在场,花绢这才直接问了出来。
“没事,那位前辈已经喂傻姑吃过药了,我这里也有一些药,你隔上一个时辰就给傻姑喂上一颗,等到人醒了再停。”柳糕还在颤抖的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花绢,“我跟那位前辈不出来就别派人来打扰,那位前辈喜怒不定,不像什么正道人士,极有可能牵连他人,不要来找死。”柳糕扶着门框说道,绯素安静地跟在柳糕身旁,它一定会保护柳糕的。
身后的花绢拿着药瓶满眼担忧地看着柳糕远去。
柳糕踉踉跄跄走到后院种着荷花的水池旁,黄药师早已恭候多时,柳糕走到黄药师身后,先是抱拳行礼,黄药师没兴趣跟柳糕多废话,让柳糕直接将所有知道的事统统告诉他。
柳糕将从李萍那里知道的关于村中酒肆曲家的往事和傻姑疯癫一事娓娓道来,“你是说曲家酒肆的店家叫曲三?”黄药师问道。
“这位大侠要是想知道牛家村的往事何不来问问老身?”后门被拉开了,李萍走出来对着黄药师说道,她今日去城中请打家具的工匠,万万没想到家中竟然出了这等大事,家中仆役因为柳糕的命令并不敢靠近这里,只有年幼的栀栀给指了路。
“竟还有不怕死的?”黄药师早已听见有人靠近,只是她的脚步沉重,黄药师能听出这并非什么武林人士,这才没有上心防备,只是想看看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
李萍将满头虚汗的柳糕拢在身后道:“我不知道你找我家孩子是要做什么,但是我们这么多年来并未做什么坏事,我为何要怕你?”
黄药师看着面前这个满面风霜的中年女子,她将柳糕护在身后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若是阿衡也活到今日,在蓉儿……黄药师按下自己的思绪。
“哼,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既然将傻姑视作家人,那我就不将她带走了,好自为之。”黄药师轻轻甩了一下袖子,就从李萍面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