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江枫正在客用舱段里对著窗外出神,手边的通讯器终於亮了。
爻光:“到位了。”
江枫几乎能想像她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弯著,嘴角高高勾起。
明明把玉闕的战略重器押在了一场“闹剧”上,却比谁都兴奋。
阮·梅:“准备就绪了,刃的血液確认有效。注意安全。”
她的措辞永远是这样。淡淡的,像冬日屋檐上融到一半的雪。但江枫知道她用了多少心思。
但她没说,他也没问。
黑塔:“该行动了”
没有任何修饰,连標点都欠奉。这很黑塔。她不耐烦等,也不喜欢解释。
江枫放下手里的格瓦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他打字,只回四个字:
“准备突入”
今天。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他起身,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套许久没穿过的旧西装。
没错,它是老演员了。当时罗浮拍卖会,也是这套。
他对著镜子戴上那副压箱底的大墨镜,镜片几乎遮住半张脸。
然后又从桌上拎起那只小黑塔人偶。
人偶今天也换装了,这是黑塔本人的提议。
“这样更有趣。”她说这话时难得带点兴致,“不然他们一眼认出我们,还有什么意思?”
於是江枫给小黑塔戴上了一顶过大的贝雷帽,压住那標誌性的棕色短髮,又在她的短外套外面套了件明显不合身的儿童羽绒马甲。
小黑塔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行头,沉默了三秒钟。
“……你认真的?”
“战略偽装。”江枫一本正经。
“我看起来像刚被收养的难民儿童。”
“確实。”江枫把她架在臂弯里,“走吧,难民儿童,去蹭饭。”
空间站很大,几乎是一座城市。
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今天被包了场。
江枫远远就看见那座仙舟风格的三层酒楼,飞檐翘角,廊下掛著成串的红色灯笼。
门口立著两排花篮,从店里一直延伸到人行道上,每一只花篮上繫著的绸带都烫著金。
江枫隨便拉了个站在外围踮脚张望的科员。
“唉,老兄,”他明知故问,语气却像个刚到站的旅客,“这里是谁家办事,这么大排场?”
那科员约莫三十出头,制服袖口有点磨损,显然不是高层。
他上下打量了江枫一眼,心里快速做了个判断: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