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么?”尉迟珩反问,语调里不乏挑衅。
好啊好啊,虞绯临正是有劲儿的时候,“我多得是,殿下竟还敢要?”
“怎么不敢?”左右也不是尉迟珩体弱,怎么还怕消受不起么?
于是鎏金入汤,于是一次又一次,有时候是她,有时候是她。
不需要分彼此,不需要管是谁在给,谁在要。
只是互相在为对方倾倒罢了。
良久,久到夜幕何时扑来都没人知道。
尉迟珩拖过自己的袍子,罩住了两个人缭乱得无从落目的身体。
心跳也乱,乱得像在推搡自己,月华之下的偷缠被柔泽的象牙色清芒照出暧昧的轮廓,暮云在层叠的缝隙间窥着地上的两个影子。
那夜里的云朵儿有时候使坏,故意让月照着两人昭亮,有时候又很懂事,躲着藏着,把月亮遮起来替她们挡了挡。
虞绯临和尉迟珩也与月云一样,若即若离,不紧不慢。
“堂堂太子殿下,幕天席地,也不害臊。”又过了好一会儿,虞绯临到底是有些累了,歇了歇,只剩嘴里不饶。
罩着彼此的大袍早已经滑出去小半,夜风不大,微微凉意没个着落,月下靡靡,甚是漫长。
尉迟珩随手抓了一把落英,轻轻扔在虞绯临脸上,“滚。”
花瓣越过肩头,掉在虞绯临背上扫下去。
痒。
夜渐消沉,花影却轻浮,开得。。。。。。不知羞耻。
“当真么?让我滚?走了我可就不回来。”虞绯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情话,还是实话。
推拒辗转在唇舌之下,被听到的只有声声呜咽,呢呢喃喃地一点点漏了出来,黏得好像不只是话。
怎么刚想休息,转眼又亲上了呢?
那吻缱绻却轻柔,撤出之后又不舍得很,磨在唇角摩挲,似取似予,分不清道不明。
也不让问。
谁的话还没出口便被送了回来,连同撬开唇齿的爱意,尽数包裹着渡入。
不想听,只想做。
好个热夜。
。。。。。。
便是闹了那一日一夜,尔后谁也不再提。
不说之前别扭了几日,不说后来痴缠了多久。
眼看着是清明,眼看着是谷雨,转眼已经立夏。
今年雨水过沛,大丰国皇城隔壁的雍州偏西,大河撑不住雨势冲刷,倏然决堤,冲垮了好多良田民舍。
百姓叫苦连连,流离失所,大批难民无处可去,每天都有大批量的死伤报到朝中。
文皇自是震怒,气得骂了半数的朝臣,早朝下了之后,又在内庭与左相云觅郢议了许久的话。
云觅郢回书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恰好是放饭的时间。
正在书院见习的虞绯临前脚刚踏出去便被她喊住。
“太子妃留步。”
虞绯临眉头一皱,知道这时候左相叫住自己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