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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吾的试探（第1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庄吾坐在座位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前方那个位置。乌尔正低头看书，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真的在看书，但庄吾注意到，他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他在想什么？

庄吾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从那天在走廊上，乌尔被撞后看他的那一眼开始，他就一直想知道。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他说不清，但他感觉到了——那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害怕？像是防备？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乌尔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你不知道比较好。”

不知道什么？

庄吾握紧了手中的笔。

他决定不再等了。

下课铃响后，庄吾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到乌尔座位旁边。

乌尔没有抬头，依然看着书。

庄吾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乌尔。”

乌尔翻了一页书：“嗯。”

庄吾说：“你……还好吗？”

乌尔头也不抬：“嗯。”

庄吾又说：“我知道你记得那些事。我也是。”

乌尔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翻书：“所以呢？”

庄吾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所以我想说，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是同学。可以重新开始。”

乌尔没有说话。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笑声。阳光照在两人之间，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交错在一起。

庄吾等了等，没有等到回应。

他只好说：“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乌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书页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像他此刻皱成一团的心。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在乌尔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他想起δ线里，庄吾也曾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庄吾杀了他。

他想起重置世界前，庄吾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然后他死在庄吾怀里，死之前还想着“他会记住我吗”。

他想起那些信，那些挡刀，那些死在庄吾面前的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他都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每一次，他都相信“可以重新开始”。

然后他死了。

现在庄吾又对他说这四个字。

乌尔闭上眼睛，把那四个字压进心底最深处，埋起来。

他不需要重新开始。